宋鶴延始終沒有出聲,也沒有躲,脊背挺直。
衣衫早已被血浸透,黏在背上,血肉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落了第幾鞭,祠堂門被猛地推開,宋母跌跌撞撞衝了進來,一眼看見兒子背上觸目驚心的傷痕,當即紅了眼,撲上前死死攔住宋老手中的鞭子。
“你瘋了!”宋母聲音嘶啞,對著丈夫厲聲怒罵,“你是不是要打死他才甘心!”
她扶過臉色蒼白的宋鶴延,看著他背上血肉模糊的傷口,眼淚止不住往下掉,轉頭對著宋老泣聲質問:“你是不是忘了,當年生下他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不求他大富大貴,不求他權傾朝野,只願他這一生平安喜樂、順遂無憂就夠了。”
“現在他做到了,甚至遠超我們的期望,有擔當、有作為,守得住百姓,扛得住責任。他現在不過是想選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想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你為什麼就不能成全他?”
“宋家的權勢地位已經夠高了,足夠護住我們所有人,根本不需要再靠他的婚事去鋪路去攀附!你到底還要逼他到什麼地步!”
宋老握著鞭子的手一頓,看著妻子淚流滿面的模樣,又瞥了一眼兒子依舊倔強卻血色盡失的臉,手中的藤鞭,終究緩緩垂落。
宋母連忙轉身扶住宋鶴延的胳膊,滿臉的心疼:“走,媽帶你回去上藥。”
可宋鶴延卻站著沒動,目光直直看向父親。
“爸,求您成全。”
話音落下,他挺直的脊背緩緩彎下,對著宋老,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看著自己一手栽培、一輩子傲骨錚錚的兒子,竟為了一個姑娘屈身下跪,宋老心裡又痛又怒,五味雜陳。
他心疼這個小兒子,可更惱他被兒女情長迷了心竅,置家族大局、前程仕途於不顧。
這根本不是他教出來的模樣,不像那個沉穩果決、堪當大任的宋鶴延,反倒像個只知情愛的紈絝子弟。
一瞬間,氣急攻心,宋老一直緊繃挺直的脊背猛地一塌,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朝著旁邊歪倒下去。
“爸!”
宋鶴延瞳孔一縮,全然顧不上背上撕裂般的疼痛,快步上前一把扶住父親。
宋母也嚇得臉色發白,慌忙撲過來,聲音都在發顫:“老頭子,你別嚇我……”
宋鶴延不敢耽擱,彎腰穩穩抱起昏沉的父親,大步往外走。
剛出祠堂,便沉聲對老管家吩咐:“快,叫姚醫生!”
老管家一眼瞥見宋鶴延後背浸透的血跡,觸目驚心,卻也顧不上細問,連忙應聲快步跑去聯絡人。
宋老突發不適的訊息一傳開,宋家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老二宋鶴舟夫妻、老三宋鶴謙夫妻、老四宋鶴昭夫妻,連同大哥宋鶴藺一家,全都急匆匆從各處趕回宋家老宅,院子裡片刻間便站滿了人,氣氛緊張得喘不過氣。
眾人一進客廳,目光先不約而同落在了宋鶴延身上。
他身上的襯衫早已被血浸透,後背一道一道猙獰的痕跡,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卻依舊挺直著身板守在房門外。
兄弟妯娌們心裡各有滋味,驚訝、惋惜、心疼,卻沒人開口多問一句他的傷,所有人圍上來,著急的詢問。
“爸怎麼樣了?”
”?了久多去進生醫“
”?況麼什是說有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