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這一次,沈念禾回答的很快。
李釗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而直白:“小禾,如果你也想他好的話,就放過他,別再拖累他,別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宋廳的身份地位,註定了他不能和你結婚。他代表的從來不是他一個人,而是整個宋家,是整個家族的未來。宋家絕對不會同意他娶你。”
“現在是宋廳在前面替你頂著,才沒讓家裡人直接對你出手。可你想過沒有,一旦他們真的動手,最後受傷的會是誰?”
他嘆了一聲氣,為他們二人註定沒有結果的緣分嘆息。
可現實就是如此殘忍,殘忍到所有人都在告訴他們,他們是不可能。
這一份殘忍,並不是你選擇不見,它就會消失。
李釗繼續說道:“退一步說,就算是宋野、路今安,你們或許還有一線可能。唯獨宋廳,沒有任何可能。”
宋廳的性子,他最清楚不過。
他從來都不是會強人所難的人,面對自己放在心上、真心在意的人,更是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
所以,想要徹底斬斷他們之間的可能,讓宋廳真正死心,只能由沈念禾這邊主動放手。
只有她親口說拒絕,親口劃清界限,他才會忍痛抽身。
沈念禾靜靜聽著李釗的話,心裡早已明白他的用意。
所有人都在告訴她,他們不合適。
每個人都在說,不是宋鶴延的錯,也不是她的錯。
錯只錯在身份懸殊,錯只錯在兩條不該交匯的平行線,意外地有了交點。
而這樣的相遇,終究只能是一個短暫的瞬間,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該回歸的,還是會迴歸到各自的世界裡。
李釗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心裡也清楚這話有多傷人,甚至帶著居高臨下的侮辱意味。
換做旁人,他絕不會說得這麼直白,可他和沈念禾打過交道,知道她看著柔軟,骨子裡卻極是堅韌,有主見,夠理智,不會被情緒沖垮,聽得進現實。
他輕嘆一聲,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小禾,我知道這話很殘忍,也不公平。可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不管是為了你家人,還是為了宋廳,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沈念禾緩緩抬眼,目光平靜:“是宋家人讓你來勸我的?”
李釗搖了搖頭:“不是。”
他拿起手機,解鎖後輕輕推到沈念禾面前:“我來,是因為我不想再看到這種事發生。”
沈念禾垂眸看向螢幕。
照片裡,是一片觸目驚心的後背,皮肉翻卷,一道道深紅髮紫的鞭痕交錯縱橫,血跡已經乾涸,卻依舊能想象出當時有多疼。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照片上,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攥緊。
呼吸微微一滯,她開口時,聲音乾澀發緊:“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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