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這叫留一手!
“還是你腦子好使!”周麗華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精明的神氣,“我這就去盯著她!”
——
深夜,顧家大院安靜下來。
廚房裡還亮著燈。
林秋月把最後一點準備工作做完,累得腰都快斷了。
這一天,她除了要忙活手裡的活兒,還要應付那個叫周麗華的女人。
周麗華跟個監工似的,搬了條凳子就坐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個小本子,林秋月往鍋里加片姜,她都要在本子上記一筆。
林秋月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女人是在偷師。
她也不點破。
《御膳秘錄》裡的方子,豈是那麼好偷的?
就說那鍋湯,她往裡加的幾味關鍵藥材,都用油紙包著,碾成了粉末,別說周麗華看不出來,就是把粉末拿去給藥房的老師傅聞,也未必能分得清楚。
火候,更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功夫。
差一分,味道就天差地別。
“王姐,你先去客房睡吧,這裡我看著就行。”林秋月對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的王姐說。
“那你呢?”
“我眯一會兒就行,這湯離不了人。”
王姐走了,廚房裡就剩下林秋月一個人。
她搬了條小板凳,坐在灶膛前,聽著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響,感受著灶火傳來的溫度。
她想起了柳河村那個又黑又潮的土坯房,想起了那個她伺候了十年,最後卻把她當垃圾一樣甩掉的男人。
十年,她就像這灶膛裡的煤,燃燒自己,把光和熱都給了別人。
到頭來,只剩下一把灰。
她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幾張紙,離婚協議、欠條、還有那兩封信。
它們像烙鐵一樣,燙著她的皮肉,也燙著她的心。
不能回頭,也回不去了。
她要在這京城活下去,活出個人樣來,把那四百八十塊錢,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鍋裡的香氣越來越濃,那股清淡的藥香和醇厚的肉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能安撫人心的味道。
林秋月知道,這鍋湯,快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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