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家大院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路燈昏黃,打在兩人身上,拉出兩條長影子。
王姐走在林秋月旁邊,腿還是發軟,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秋月,你剛才說不在京味居幹了,那你去哪兒?”
“先找個地方住下。”林秋月摸了摸兜裡的信封,裡頭有二百塊。
“住哪兒?你在京城又沒親戚。”
“租房。”
王姐一聽,急了。
“你一個外地來的女人,去哪兒租房?這京城又不是你們村,隔壁住的誰都不認識,出了事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
林秋月沒接這話。
她確實沒想好住哪兒,她兜裡揣著二百塊,萬一因為住的不安全讓人摸了去,她哭都找不著調。
兩人走到大街上,路邊有個賣烤紅薯的老頭正在收攤。
林秋月買了兩個紅薯,一個遞給王姐。
“王姐,你家住哪兒?”
“我家?就在東四那邊,我男人在棉紡廠上班,分了間十二平的筒子樓。”王姐咬了口紅薯,想了想,
“要不……你先上我家湊合兩天?地方小是小了點,但總比你在外頭強。”
林秋月搖頭。
“不行,給你添麻煩。再說,你那筒子樓,左鄰右舍的,我一個生面孔住進去,人家該問了。”
王姐想也是,筒子樓裡的大媽們,比居委會還能管閒事。
“那你怎麼辦?”
“我自己想辦法。”
林秋月把紅薯皮剝乾淨,一口一口吃著。
熱乎乎的,甜絲絲的,肚子裡有了底。
她心裡盤算著,顧衛民說讓她等訊息,少則三五天,多則一兩週。
這段時間,她得找個安穩的落腳處,不能住旅館,太貴,也不能住太偏,萬一顧家找她,聯絡不上就麻煩了。
“王姐,你認識的人多,幫我打聽打聽,哪兒有便宜的房子出租。不用大,能放張床就行。”
“行,我明天就幫你問。”王姐把紅薯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今晚呢?”
“今晚我去小旅館湊合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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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往月秋林,東往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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