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跟他說,就說我這幾天有事,過幾天再去辦離職。該給我的工錢,讓他算清楚。”
王姐點了點頭,站在路燈底下看著林秋月的背影越走越遠。
她心裡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認識林秋月才幾天?感覺跟認識了幾年一樣。這個女人身上有種東西,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跟著她走。
可她也替林秋月捏一把汗,顧家的二少爺說幫忙,那是嘴上說的。人家說完就忘了,她們這種小人物還等著呢,等來去等成個空。
這年頭,大人物的承諾跟空氣一樣,當時說著好聽,事後記不記得就全憑人家心情了。
——
顧家大院,前廳。
客人都走了,桌上的殘羹冷炙還沒收拾。顧衛國蹲在院子裡抽菸,顧衛民坐在廊下喝茶。
周麗華收完碗筷回來,臉上陰得能擰出水。
“衛民,那個林秋月到底怎麼回事?你跟她說什麼了,在廊子底下嘀咕咕半天。”
顧衛民端著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聊了聊工作安排。”
“什麼工作安排?”周麗華警覺了。
“爸想長期用她,讓她給爸做飯。”
周麗華把碗往桌上一放,聲音拔高了半截。
“長期?那個鄉下女人?她憑什麼!”
“憑爸今天吃了三碗飯。”顧衛民抬眼看她,“你嫁進來三年了,爸什麼時候一頓吃過三碗飯?”
周麗華被噎住了。
這是事實,公公的胃病,她嫁進來的第一天就知道。
三年了,家裡換了四個做飯的阿姨,沒有一個讓老爺子多吃過一口。
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那她今天在席面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方家的事抖摟出來,那也是有本事?把副部長得罪了,以後誰來收拾爛攤子?”
顧衛民放下茶杯。
“方正清本來就是他自己教女無方,跟咱們家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是方敏芝先挑的事,人家不過是自衛反擊。”
“自衛反擊?她一個廚子,用得著在首長的壽宴上搞這一齣?”
顧衛民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
“麗華,你聽我說。今天這事,對咱們家沒壞處,只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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