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讓開，那她們的“福滿樓”，不就成了個笑話？
林秋月卻笑了。
“大媽，您誤會了。”她說，“我們不開飯館。”
“不開飯館？”崔大媽一臉的不信，“我剛才明明聽見你們說什麼樓……”
“我們是準備做點小買賣，但不是那種開門迎客的大飯莊。”林秋月解釋道，
“就是……接點幫人辦酒席的活兒，不對外，都是朋友介紹朋友，提前說好了才來。一天，也就一兩個人，跟家裡來客人沒什麼兩樣，保證吵不著您。”
她故意說得輕描淡寫，把“私房菜”說成了“家庭小灶”。
“真的？”崔大媽半信半疑。
“真的。”林秋月點點頭，
“您想啊，我要是真開個大飯莊，不得先請您這位老鄰居過去嚐嚐手藝，幫我把把關？我這還沒跟您打招呼呢，能幹那事嗎？”
這話，算是拍到了崔大媽的心坎裡。
是啊，請我把關，這還像句話。
她臉色緩和下來，但還是有點不放心：“那油煙呢？我最聞不了那油煙味兒。”
“您更不用擔心了。”林秋月指了指院子的西南角，
“廚房，我打算砌在那兒。那是下風口，煙囪我也準備加高了砌。保證一絲味兒都飄不到您家去。再說了……”
她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
“我做的，也不是那種家常的炒菜，講究個文火慢燉，沒什麼油煙。”
她看著崔大媽，忽然問：“大媽，看您這氣色，是不是晚上總睡不踏實，還老愛起夜？”
崔大媽一愣：“你……你怎麼知道？”
這可是她的老毛病了，看了多少回了，都說是年紀大了，腎氣虛。
林秋月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說：
“我們做的菜，有幾道是藥膳。回頭我給您送一碗安神補氣的湯，您嚐嚐。不管用，您就當我胡說。要是管用，以後您家有什麼頭疼腦熱的，言語一聲就行。”
崔大媽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她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紀輕輕，說話卻老氣橫秋的小姑娘。
這人……不簡單啊。
會看病？還會做藥膳？
她心裡那點因為鄰里關係而生出的敵意，慢慢地，就被一種實際的好奇和貪小便宜的心思給取代了。
要是真能治好她那失眠的毛病，那可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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