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看得心都揪緊了，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又猛地停住，緊張地看著林秋月。
“秋月……這……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幹得太厲害，把臉給繃壞了？”
陳長生也拄著柺杖，往前挪了半步，他沒說話，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緊張。
他知道林師傅的本事，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這臉，看著比昨天還嚇人。
“我……我的臉……”孟瑤終於開了口，聲音又幹又澀，帶著哭腔，
“好癢……又好緊……是不是……是不是更嚴重了？”
她抬起手，想去抓，又猛地想起了林秋月的警告，那隻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不停地抖。
“別動。”
林秋月的聲音很平靜，她走到孟瑤面前，仔細地看了看她臉上的那層硬殼。
“癢，就對了。”她說，“這是新肉在長，在把那些壞死的皮肉往外頂。”
她轉過頭，對還愣著的王姐說：“王姐，去，打一盆溫水來。記住，是溫水，不能燙，也不能涼，再拿一塊最乾淨的棉布。”
王姐如夢初醒，“哦哦哦”地應著，轉身就往後廚跑。
很快，一盆溫度正好的清水和一塊嶄新的白棉布就準備好了。
“坐下。”林秋月指了指旁邊的板凳。
孟瑤順從地坐了下來，一動不敢動。
林秋月把棉布浸溼，擰到半乾，然後，極其輕柔地敷在了孟瑤的臉上。
“滋啦——”
棉布上的水汽，一接觸到那層乾裂的藥膜，就發出了細微的聲響。
孟瑤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感覺，就像是把一塊燒紅的烙鐵，放進了一盆涼水裡。
那股子讓她坐立難安的幹癢和緊繃，瞬間就被一股清涼的水汽給撫平了。
太舒服了。
林秋月沒說話，她就那麼拿著棉布，一點一點地，把那層已經硬化的藥膜，慢慢地浸潤，軟化。
王姐和陳長生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隨著藥膜被浸溼，那一塊塊淡黃色的硬殼，開始變軟，脫落，掉進底下接著的空盆裡。
先是額頭，然後是臉頰，再是下巴……
王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見了，在那層黃殼底下，露出的不是她想象中那血肉模糊的爛肉，而是一種……一種粉色的，像是新生嬰兒皮膚一樣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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