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親自上前，把石頭從地上拉了起來。
王姐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對錢的狂熱，也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她忽然明白了。林秋月給出的，不僅僅是錢。
她給陳師傅的，是尊重。
她給石頭的，是前程。
她給自己的，是一個可以當家做主的念想。
“秋月……”王姐看著桌上那三十塊錢，又看了看林秋月，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
“咱們這……是不是有點太早了？福滿樓八字還沒一撇呢，工錢就定這麼高，萬一賠了……”
“沒有萬一。”林秋月打斷她。
她坐回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也給還在發懵的王姐倒了一杯。
“王姐，你記著。咱們賣的，不是湯，也不是包子。咱們賣的，是崔大媽那種人，後半輩子能睡個安穩覺的指望。咱們賣的，是孟瑤那種姑娘，能重新抬起頭做人的臉面。”
“這些東西，千金不換。”
“所以，咱們的福滿樓，從一開始，就不能小家子氣。不管是裝修，是食材，還是咱們自己的人。”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福滿樓出來的人，個個都拿得出手。
我要讓陳師傅走出去，比國營飯店的大廚還有底氣。
我要讓你這個掌櫃，面對那些官太太，腰桿挺得比她們還直。”
“咱們的架子，得先搭起來。人心，是這副架子裡，最重要的一根梁。這筆錢，不是工錢，是買人心的錢。”
這番話，聽得王姐一愣一愣的。
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完全明白。但她知道一點，跟著林秋月，沒錯。
林秋月看著三個人各異的神色，心裡也鬆了口氣。
她知道，這個草臺班子，從今天起，才算是真正擰成了一股繩。
“行了，都別傻站著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陳師傅，崔大媽的湯，從明天起，你親自熬，親自送。味道、火候，不能有半點差池。”
“是，林師傅。”
“王姐，你的任務最重。這兩天，你去打聽一下，京城裡哪兒的工匠手藝最好，價錢最公道。
咱們那院子，得儘快動工。這是我畫的圖紙，你先拿去看。”
她從櫃檯裡，拿出一張畫得滿滿當當的紙。
“石頭，你跟著陳師傅，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多看，多學，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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