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強和李勝利對視一眼，雖然還是不放心，但也知道林秋月決定的事，他們勸不住。
“那您自己千萬小心。”
林秋月點點頭，推開車門，獨自一人走進了衚衕深處。
衚衕裡很安靜，只有頭頂幾根電線上站著的麻雀在嘰嘰喳喳地叫。
兩邊的牆根下，堆著些破舊的蜂窩煤和雜物，空氣裡飄著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潮溼味道。
林秋月按照門牌號，很快就找到了甲十三號。
那是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門，門楣上掛著一塊更不起眼的木匾，上面用黑漆寫著“德源當鋪”四個字，字跡已經斑駁脫落。
門虛掩著，林秋月伸手推開，走了進去。
鋪子裡光線很暗，一股塵土和舊木頭的味道撲面而來。
櫃檯又高又長，把小小的鋪子隔成了裡外兩間。
櫃檯後面，一個瘦小的老頭，正戴著老花鏡，拿著一塊放大鏡，對著一盞昏黃的檯燈，仔細地看著手裡的一塊玉佩。
這老頭，應該就是黃老三了。
他似乎沒聽見有人進來，依舊專心致志地看著手裡的東西。
林秋月也不出聲，就靜靜地站在櫃檯前。
過了足足有五分鐘，那老頭才慢悠悠地放下手裡的玉佩和放大鏡，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從老花鏡後面瞥了林秋月一眼。
“姑娘，當東西？”他的聲音沙啞，像兩片砂紙在摩擦。
“不當東西。”林秋月搖了搖頭，“我來找人。”
“找人？”黃老三的眼皮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那你可找錯地方了，我這兒是當鋪，不是派出所。”
“我找黃老三。”林秋月直接說道。
黃老三的眉毛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我就是，請問你有什麼事？”
“我想跟您打聽個人。”
“打聽人要給錢的。”黃老三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
“一個名字，十塊錢。”
林秋月沒說話，她從布包裡，拿出了十塊錢，放在了櫃檯上。
黃老三慢悠悠地把錢收進抽屜，這才抬了抬眼皮：“說吧，誰？”
“二爺。”
林秋月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黃老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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