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傅，你覺得我給的這錢，夠嗎？”林秋月問。
陳長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東北三十年以上的野山參，那是按克賣的，一兩就得百八十塊，還得是有路子才能買到。
梅花鹿二槓的鹿茸，半斤也得幾十塊。還有那對野生的海馬……
他臉色變了變，搖了搖頭：“不夠，差遠了。”
“那你說，石頭會怎麼辦？”林秋月又問。
陳長生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是在考驗石頭！
一個鄉下孩子，揣著一百多塊的鉅款，要去買根本買不起的東西。
他會怎麼辦？
是拿著錢跑了？
還是為了完成任務，買一些次貨，甚至假貨回來湊數？
又或者，是老老實實地回來，告訴師傅，錢不夠？
這一個簡單的任務，把林秋月剛才說的那三條規矩，全都考了進去。
乾淨不乾淨？腦子活不活？是不是一條心？
陳長生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他比自己接受考驗的時候，還要緊張。
這一夜，陳長生翻來覆去，幾乎沒閤眼。
天剛矇矇亮，他就拄著柺杖，悄悄守在了鋪子門口，伸長了脖子往衚衕口看。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街上的早點攤都快收了，才看到石頭低著頭，從衚衕口慢慢地走了回來。
陳長生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看他那樣子，肯定是出事了！
他趕緊迎了上去：“石頭，怎麼樣？”
石頭抬起頭，眼睛有點紅，他手裡空空的，什麼都沒買。
“陳師傅……我……我對不起師傅……”
陳長生一顆心，直往下沉。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鋪子。
林秋月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桌邊喝著粥。
王姐在一旁，拿著算盤，嘴裡唸唸有詞，計劃著今天裝修要花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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