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豬皮又硬又滑，搓起來費勁得很。
王姐看得心疼，趕緊也上去幫忙。
“秋月，你歇會兒，我來！”
“不用，我得摸摸這皮的手感。”林秋月沒停，“你去把後廚的大缸洗乾淨，一會兒要用。”
王姐“哎”了一聲，轉身就跑。
石頭蹲在旁邊，學著林秋月的樣子，也抓起一把草木灰開始搓。
他這手勁大，三兩下就把豬皮上那層黏糊糊的東西搓了下來。
“師父你看，這底下的皮，好像不一樣了。”
陳長生湊過去一看。
那豬皮被搓掉了表面的髒汙之後，底下露出來的是一層泛著淡淡米黃色的、乾乾淨淨的皮子。
而上面那些綠色的黴斑，那些黑色的腐爛痕跡，全都只浮在表面。
只要用力搓掉，裡面的肉質，竟然還是好的。
陳長生這會兒才真正明白過來。
林師傅說的“陳年發臭”，不是說這豬皮真的爛了，而是說它經過了長時間的風乾脫水，表面雖然看著嚇人，但裡面的精華，全都被鎖在了裡頭。
這哪裡是垃圾，這分明就是寶貝！
“林師傅，我懂了！”陳長生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這就跟做臘肉一個道理！表面看著又黑又硬，可那是風乾出來的保護層！裡面的肉，反而是最香最緊實的！”
“對。”林秋月點點頭，
“所以我才說，李建軍這一手，送得好。他要是真給我送一車新鮮豬皮，我還得費勁巴拉地自己風乾。現在他幫我省了這道工序，我得謝謝他。”
王姐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她這輩子見過的聰明人不少，可把敵人送來的毒藥，當場就變成救命仙丹的，她就見過林秋月這麼一個。
“那……那咱們接下來要幹什麼？”
“洗。”林秋月直起腰，活動了一下手腕，
“一直洗到這豬皮上，聞不出半點臭味，摸不到半點油膩。然後用活水泡三天三夜，每天換水。”
“三天？”王姐一愣，“那不是正好到開宴那天？”
“就是要卡在那天。”林秋月說，
“泡到第三天，這豬皮會徹底吸飽了水，變得又軟又透。那時候再下鍋，用文火熬六個時辰，出來的湯，才是真正的‘冰肌玉骨’。”
“好了，都別愣著了，接著幹活！”林秋月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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