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隔壁那個姓崔的老太太，見人就說。說那家新來的林師傅，有大本事，能‘刮骨去毒’、‘換血重生’！
還說，人家用的是什麼……什麼神仙手段，能把臭了的東西，變成比人參還金貴的寶貝！”
李衛東手裡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都懵了。
刮骨去毒？換血重生？寶貝湯？
這都他媽的是什麼鬼話？！
他明明送去的是一車能把人燻死的爛豬皮，怎麼過了一個晚上，就變成“比人參還金貴的寶貝”了？
那個林秋月，她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她……她們沒把東西扔了？”李衛東不死心地問。
“沒啊！”夥計說，“我還悄悄繞到後門瞅了一眼，看見她們院子裡擺著個大缸，正不停地往裡換水呢！那水清亮清亮的，一點都不髒！”
李衛東的臉，徹底黑了。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這事兒的發展，跟他預想的，完全是兩個方向。
他感覺自己像是卯足了勁兒，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力道不但沒傷到人，反而被對方給借了過去。
“媽的！”他狠狠一拍桌子，“我就不信這個邪！她還能把一堆屎，真做成佛跳牆不成！給我盯著！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而在福滿樓的後院，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
那口大缸裡的水，換了十幾次。
到了第二天傍晚，當石頭再次把缸裡的水排空，準備換上新水時，守在旁邊的陳長生，忽然“咦”了一聲。
他湊到缸邊，伸出手，從裡面撈起一塊豬皮。
那一瞬間，陳長生手都抖了一下。
手裡的東西，已經完全不是昨天那副又乾又硬、顏色灰敗的樣子了。
它變得……又軟又潤。
在燈光下，那皮子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溫潤的玉白色，摸上去，手感滑膩，還帶著一種奇特的彈性，就像是……就像是上好的涼粉。
最關鍵的是，他把那皮子湊到鼻子底下，使勁聞了聞。
沒了。
什麼腐臭味，什麼腥臊味，什麼鹼水味，全都聞不到了。
只剩下一種最純粹、最乾淨的，類似米湯一樣的淡淡清香。
“林……林師傅！”陳長生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扭過頭，聲音都變了調，“您快來看！這……這皮子……它活了！”
王姐和林秋月聞聲也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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