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請求，不是在商量，她是在下達一個通知。
一個廚子，竟然在給孟家立規矩！
王姐已經快要昏過去了，她覺得秋月這次真的玩脫了。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周管家臉上的僵硬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就重新化為了那種溫和的笑容。
“林師傅說的是。”他點點頭，態度反而比剛才更加恭敬了，“那就全憑林師傅安排。”
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這個女人，有真本事。她的自信，不是裝出來的。
難怪孟瑤小姐和王夫人都對她推崇備至。
“那……這餐食的費用……”周管家又問，這也是最後的試探。
王姐的心又懸了起來。
一千？還是兩千？
秋月可千萬別獅子大開口啊！
“等老爺子用完餐再說吧。”林秋月淡淡地說道，“若是有用，千金不換。若是無用，分文不取。”
這下，周管家是真的被鎮住了。
他看著林秋月，這個看似普通的鄉下女人，身上卻有一種讓他都感到壓力的氣場。
不談錢，只談效果。
這是何等的魄力和自信！
“好。”周管家深深地看了林秋月一眼，鄭重地一點頭，“那就靜候林師傅的佳音，告辭。”
說完，他再次躬身行禮，然後才轉身，不急不緩地走向那輛黑色的紅旗轎車。
車門開啟，關上，引擎發動。
那輛代表著京城頂尖權勢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衚衕的盡頭。
直到車影子都看不見了，王姐才像是活過來一樣，猛地喘了一大口氣，一把拉住林秋月，聲音都在抖。
“秋……秋月！你嚇死我了！你……你怎麼敢那麼跟他們說話？還不收錢？那可是孟家啊！萬一……萬一他們吃完不給錢怎麼辦？”
林秋月扶著她，走進鋪子裡，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
“王姐，”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對那種人家，你越是上趕著談錢，他們越是瞧不起你。咱們賣的不是一頓飯，是老爺子的一個安穩覺，是孟家欠下的一份人情。這份人情，比多少錢都金貴。”
陳長生也一瘸一拐地從後廚走了出來，他看著林秋月，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敬佩，有畏懼，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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