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聽得一頭霧水，腦子裡的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
“改？怎麼改？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一天一桌，一千塊錢！這白紙黑字寫著呢，多好的生意啊！這還要改？”
在她看來，這就是頂了天的規矩了，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敢這麼要價的。
林秋月現在說要改，難道是嫌一千塊錢少了？
王姐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又激動又害怕。
林秋月伸出三根手指。
“從今天起，福滿樓立三條新規矩。”
“第一。”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凡是和李家沾親帶故，有往來的，福滿樓概不接待。”
“什麼？！不……不接待？秋月，咱們開門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萬一來了個大官，也姓李，那咱們……”
“只要他跟李建軍那一家子有關，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讓他進這個門。”林秋月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王姐的臉瞬間就垮了，她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這得是多大的仇，才能讓林秋月連錢都不賺了？
陳長生拄著柺杖，沉默不語。
他雖然也不懂，但他隱約感覺到，林秋月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做生意了，這是在劃下楚河漢界，要跟人不死不休。
林秋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福滿樓的飯，不是有錢就能吃的。想在我這兒吃飯，得先看他那個人，背景乾淨不乾淨。”
這話一齣，王姐徹底傻眼了。
“幹……乾淨不乾淨？”她結結巴巴地問，“啥意思？是……是讓他先去澡堂子洗個澡？”
林秋月被她這話氣笑了，搖了搖頭：
“是看他這個人，手上、心上，乾不乾淨。做過虧心事的，害過人的，身上帶著髒東西的，就算捧著金山來，我這福滿樓的門檻，他也邁不進來。”
王姐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徹底懵了。
這叫什麼規矩？
開飯館的，不看錢，倒開始當判官，審案子了？這飯館還怎麼開？
“那……那我們怎麼知道誰乾淨誰不乾淨啊？”
王姐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這個自有我的辦法。”林秋月說得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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