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只要一提安定醫院，她就會嚇得磕頭求饒。
可今天，她只是發抖，眼神里卻沒了那種極致的恐懼。
那道裂縫，真的被敲開了。
他再也顧不上這個“瘋婆子”，轉身衝到外屋，抓起另一部電話，飛快地撥通了李建軍的號碼。
“老二！出事了！”電話一接通，他就壓著嗓子吼道。
“慌什麼。”李建軍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那個林秋月，她……她好像什麼都知道了！她剛才跟秀娥通了電話，提到了林家窪的老槐樹！秀娥聽完就跟丟了魂一樣！”李建國語無倫次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讓李建國更加心慌。
“大哥。”良久，李建軍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那聲音裡，帶著一股讓李建國都感到陌生的寒意，“看來，我們都小看她了。”
“那……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
“什麼都不要做。”李建軍打斷他，
“從現在起，把林秀娥給我看死了。她那間屋子，窗戶釘死，門上鎖。除了你，誰也不準見。
一日三餐，你親自送。她要是敢鬧，就讓她鬧，只要不出那個門，死在裡面都行。”
李建國聽得後背發涼：“老二，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李建軍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個真正的死人，才不會說話。至於那個林秋月……”
他頓了頓。
“她既然這麼喜歡唱戲，我就陪她唱下去。她不是想招魂嗎？我就看看，她招來的，到底是誰的魂！”
……
第二天一早。
福滿樓的木牌子，依舊掛在門口。
經過一夜的發酵，“望鄉臺”這道菜和福滿樓的新規矩，已經在京城某些特定的圈子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有人嗤之以鼻，覺得這是譁眾取寵。
有人好奇觀望，想看看這林師傅到底要唱哪一齣。
但一整個上午，福滿樓的門口都是冷冷清清，除了街坊鄰居偶爾投來的好奇目光，一個上門的客人都沒有。
王姐在櫃檯後面坐立不安，不停地搓著手。“秋月，這……這可怎麼辦啊？定這麼個破規矩，真把客人都嚇跑了。你看這都快中午了，一個人影都沒有。”
林秋月正在後廚，指導石頭練習刀工。她聞言，頭也不抬：“急什麼，想吃魚，就得有耐心。”
話音剛落，鋪子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姐抬頭一看，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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