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臉上各異的神情。
她知道他們在怕什麼。
升斗小民，誰不想過安生日子。
可她不行，從李家刨了她家祖墳那一刻起，她跟那個躲在暗處的人，就註定不死不休。
“王姐，”她看向王姐，“害怕是應該的。但你想想，咱們現在退得了嗎？人家連通緝犯都能安排偷渡，能殺人滅口，咱們要是縮了脖子，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這些知道內情的人嗎？”
王姐一個激靈，不說話了。
是啊，上了這條船，想下已經晚了。
現在不是他們想不想鬥，是人家想不想讓他們活。
“陳師傅，”林秋月又看向陳長生，“您是老師傅，見過的事多。您覺得，咱們是等著人家把刀架在脖子上，還是咱們主動把刀遞過去？”
陳長生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徒弟石頭，挺直了腰桿，
“掌櫃的，您說怎麼幹吧。我這把老骨頭，爛命一條，能跟著您幹這麼大的事，值了。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石頭也跟著使勁點頭，“師父說得對！俺聽掌櫃的！”
林秋月最後看向林安。
林安沒等她開口，就往前站了一步，聲音嘶啞卻堅定：
“掌櫃的，我林安的命是您給的。您指哪，我打哪。上刀山下火海，我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養的！”
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的眾人，林秋月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她要的不是不怕死的莽夫，而是在恐懼之後，依然選擇跟她站在一起的夥伴。
“好。”她點點頭，“那咱們就來合計合計，怎麼把那隻藏起來的老虎，給它揪出來。”
她話音剛落，院門被敲響了。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林安和兩個警衛員已經摸向了腰間。
“誰？”林安低喝一聲。
“是我，小張。”門外傳來顧家司機小張的聲音。
眾人鬆了口氣。
林安過去開了門，小張提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快步走了進來，他看見院子裡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也是一愣。
“林……林師傅，”他把檔案袋遞給林秋月，“這是二少讓我給您送來的，說是您要的東西。二少還讓我跟您說，李建軍的事，他會繼續追查，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林秋月接過檔案袋，入手很薄，裡面似乎只有幾張紙。
“替我謝謝他。”
小張點點頭，不敢多留，匆匆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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