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放下手裡的抹布，走到櫃檯後頭，翻開硬抄本，拿起鉛筆。
“掌櫃的，寫啥？”
林秋月拉開長條凳坐下。
“頭道菜，清燉白玉獅子頭，標價一百。第二道，七日回魂湯，標價一千。第三道，醒神香，不賣，只送有緣人。”
王姐手一抖，鉛筆在紙上劃出一條黑線。
“一千？”王姐抬起頭，“這湯裡放金子了？”
林秋月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
“放金子不值錢，放的是命。”
陳長生在灶臺邊擦著鐵鍋，轉過身看林秋月。
他活了六十多歲，沒見過這麼做買賣的。
菜名透著邪氣，標價高得離譜。
這哪是開飯館，這是擺擂臺。
掌櫃的這是要釣大魚。
他低頭繼續擦鍋，把抹布擰乾。
石頭湊到陳長生跟前，壓低嗓門問道。
“師父，七日回魂湯是啥？”
陳長生拿抹布抽了他肩膀一下。
“幹活去，少打聽。”
石頭縮縮脖子，跑去水缸邊洗菜。
林秋月站起來，走到後院。
房間裡，林秀娥睡得很沉。
林秋月看著她，吳正德用七日醉和斷魂木把姑姑逼瘋，她要用七日回魂湯把吳正德引出來。
吳正德是個懂行的人，看到這個菜名，他準坐不住。
她轉身走回前堂，開口道：
“王姐，把水牌掛出去。”
第二天一早，福滿樓的門板卸下來。
王姐搬著木頭水牌，掛在門框上。
街坊鄰居路過，停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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