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回過神，連忙找來一個精緻的紅木食盒，小心地把那隻“藥渣雞”放進去。
林秋月又拿過一個小巧的白瓷香爐，從懷裡取出一個油紙包，捏了一撮香粉放進香爐裡。
“王姐，你跟陳師傅守好店，石頭和林安跟我去一趟。”
“掌櫃的，你這是……”王姐還是不放心。
“我去送禮。”林秋月說完，就帶著石頭和林安出了門。
三人坐上顧衛民一早就派來等候的吉普車，直奔京城飯店。
京城飯店門口，車水馬龍。
能來這兒參加晚宴的，非富即貴。
林秋月穿著一身半舊的藍色卡其布褂子，腳上一雙黑布鞋，跟周圍那些西裝革履、珠光寶氣的人比起來，格格不入。
石頭提著食盒，林安跟在身後，兩人都穿著店裡的夥計衣服，更像是來送外賣的。
門口的侍者想攔，被林秋月亮出的燙金請柬給鎮住了。
侍者看著請柬，又看看林秋月三人的打扮，眼裡全是疑惑，但還是躬身放行。
進了宴會廳，裡面更是金碧輝煌。
孟瑤和顧小曼早就等在門口，一見林秋月，趕緊迎了上來。
“秋月姐，你可算來了！”顧小曼有些急，“你怎麼穿這身就來了？”
孟瑤也小聲說：“是啊秋月姐，今天來的人，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你這樣……”
林秋月笑了笑。
“我不是來跟她們比誰穿得好看的，我是來賣藥的。”
一句話，把兩人後面的話全堵了回去。
林秋月目光在宴會廳裡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在人群最中央，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正端著酒杯，滿面春風地跟幾個人交談。
他看起來文質彬彬，一臉儒雅，可林秋月一眼就從他身上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七日醉的茶香，混雜著一絲極淡的、斷魂木的陰冷氣息。
是吳正德。
林秋月心裡有了數。
她沒急著上前，而是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把那個白瓷香爐放在桌上，用火柴點燃了裡面的香粉。
一絲若有若無的青煙升起，一股清冽的香氣，悄無聲息地在空氣中散開。
這股香氣並不濃烈，卻像是有生命一樣，鑽進人的鼻孔，鑽進人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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