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一聲長鳴,車輪緩緩轉動,站臺上的柱子開始一根接一根地向後退去。
王姨沒有再說話。
火車已經完全消失在遠處的彎道後面,只留下幾縷白煙在晨空中緩緩散去。
火車上,張立言正靠在軟臥包廂的窗邊看著窗外的田野發呆,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門,忘了給某個人身上弄個規則了。
自己離開四九城之後,銀耳種植場那邊可不會再長出新的銀耳王了。
羅德夫人還眼巴巴地守在紅星總廠,等著她的第一批銀耳王成熟後打包回美國。
要是自己一走銀耳就斷供,這位上東區名媛怕是要急了。
好在火車剛啟動,距離四九城還不算太遠,小世界的虛影覆蓋範圍綽綽有餘。
他靠在軟臥的靠背上閉上眼睛,小世界的虛影無聲無息地降臨在紅星銀耳種植場的上空。
透過虛影能看到工人們已經換班上崗,幾個穿白大褂的農業部技術員正蹲在架子前記錄銀耳長勢。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遍,找到了兩個年輕的技術員,把兩縷極的規則之力分別留在他們身上。
又找到了紅星第二種植基地,看到了羅德夫人正在照顧著她的是耳朵,看她身邊的小洋妞長得比較順眼,同樣把一縷規則之力放到她們身上。
以後這幾個有規則之力的人,只要在種植基地工作,銀耳王就會偶爾在他們的轄區裡變異出來。
等張立言忙完睜開眼睛。
那邊傻柱已經從扛著的帆布袋裡翻出了一口小鐵鍋、一把炒勺和一兜子調料,用胳膊夾著麻袋吭哧吭哧地往火車廚房走去。
跟車上的餐車師傅打了個招呼,借了個灶眼,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不一會兒,一碗熱騰騰的肉絲麵就端到了張立言的軟臥包廂裡。
不得不說傻柱最近的手藝見長,這麵條筋道,肉絲切得粗細均勻,湯麵上飄著翠綠的蔥花和亮晶晶的油花,那股豬油炒蔥花的香氣聞著就有食慾。
急著趕火車,還沒吃早飯的眾人,紛紛端碗吃了起來。
吃過飯,一群人坐在車廂裡沒什麼事幹。
許大茂從懷裡掏出一副撲克牌往桌上一拍,招呼劉海中、傻柱過來玩牌。
劉海中剛在軟座上打了個盹,被他一招呼立馬來了精神,把幹部服的袖子往上擼了兩下,擺出一副要大殺四方的架勢。
兩人三缺一,許大茂把目光投向張九衣,還沒來得及開口邀請,張九衣自己就微微一笑挪了過來。
張立言把張建設叫到車廂角落裡,開始秋後算賬。
“我說你小子,之前讓你去打聽訊息,是怎麼打聽的?公安九局能打聽成公安九部,你其他訊息還靠譜嗎?。”
張建設靠在車廂壁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臉上的表情既心虛又不服氣。
“我肯定是找小夥伴打聽的呀,誰知道他們嘴不嚴,九局能說成九部。我回去就收拾那小子。”
“你真是蠢得要死,全國只有一個公安部,哪來什麼公安九部?你也不想想,怎麼可能有兩個部委單位都管公安?一個是部,一個是局,這是最基本的行政常識。你在大院裡長了這麼多年,連這個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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