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言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這三個傢伙,居然和一個能掐會算的老頭玩撲克,這不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果然沒一會兒,這三人已經輸了好幾局,連灌了好幾個茶缸白開水了。
許大茂連輸了好幾把,撐得直撓後腦勺,嘴裡嘟囔著這老頭是不是能看穿底牌。
傻柱倒無所謂,他本來就不怎麼打牌,純粹是給許大茂湊人數的,輸了就輸了,只是沒想到,許大茂這個壞種,竟然定規矩,誰輸了喝一茶缸白開水。
三天兩夜的火車就在這樣吵吵鬧鬧當中過去了。
等火車緩緩停靠在成都站時,張立言從軟臥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他這幾天幾乎一直在睡,從上車第一夜就睡得跟昏過去似的,除了吃飯被傻柱叫醒之外,大部分時間都窩在鋪位上抱著被子。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夢裡不停地跑,也不知道在跑什麼,現在總算腳踏實地了,就是還有點暈乎乎的,像是腦漿子被人搖晃了一路還沒沉澱下來。
下車的時候,公安八局的安保人員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幾個小平頭穿著便裝,走路的姿態和掃視周圍的習慣卻出賣了他們的老底。
他們領著張立言一行人不走普通出站口,而是拐進了一條只供內部使用的特殊通道。
通道很窄,兩側是未經粉刷的水泥牆,頭頂只有幾盞間隔很遠的白熾燈,腳下的水泥地面被無數雙皮鞋打磨得光滑發亮。穿過通道盡頭的一扇鐵門,外面陽光刺眼。
鐵門外竟然站著一個班的武裝警察,穿著整齊的制服,腰間扎著武裝帶,肩上揹著五六式衝鋒槍。
這一個班的人在站臺後的空地上排成一列橫隊,看到張立言出來,刷的一聲同時立正,槍托在腰間齊齊擺了一下。
張立言被這場面搞得一愣。
這陣仗也太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高級別領導來四川視察工作。
他轉頭對身邊的隨行人員問道。
“這是幹嘛。太誇張了吧。要那麼多人跟著我做什麼。我就是來出差的,不是來閱兵的。”
隨行的工作人員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姓趙,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說話的語調平穩而客氣。
一看就是在八局幹了很多年的老資格。他往前邁了半步,朝張立言壓低聲音解釋道。
“張廠長,這都是我們八局的自己人,不是借調的,是直屬我們自己人,你畢竟是第一次來四川,最近這裡的情況比較複雜。”
“你要是往鄉下跑,還是多帶點人好。”
“我暫時不往鄉下跑,你先把人散了。然後帶我去成都新建的摩托車廠就行。”
那個趙處長,轉身朝那個班的武裝警察做了個手勢。不
到片刻工夫,這一個班的人就重新列好隊,齊刷刷地收槍整隊,消失在站臺後的圍牆拐角處。
張立言不知道的是,公安八局內部已經因為他的到來而沸騰了好一陣子。
八局和九局之間的摩擦由來已久,九局因為負責首腦警衛和重要領導的安全工作,級別高、許可權大、資源多,在系統內一直壓著八局一頭。
八局的人去部裡開會,坐的位置都比九局靠後一排,分經費的時候也是九局先挑剩下的才輪到八局。
九局那邊的人走路都帶風,八局這邊的人早就憋了一肚子悶氣卻沒地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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