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長生放下茶杯,如實回答。
“剛滿十六。”
嚮明遠點了點頭,笑容不變。
“十六歲便有煉筋修為,在清遠縣這樣的地方實屬罕見,石公子前途無量。”
石長生忙道。
“不敢當,不敢當,都是運氣而已,哪能和向公子相提並論。”
“石公子也無需謙遜,你一步步走來,可比我困難多了。”嚮明遠話鋒一轉,語氣自然得像是順口一問。
“石公子年紀輕輕,不知可曾定了親事?”
來了。
果然來了。
看來這才進入了今天的正題!
知道了向家的目的,石長生心裡總算鬆了口氣,面上卻沒什麼變化,只是笑了笑,如實說道。
“還沒有,這幾年忙於生計和修行,倒也沒顧得上這些事。”
嚮明遠聽了這話,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但很快便被他端起茶杯的動作遮掩了過去。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石公子這般年紀,確實應該以修行為重。”
他順著石長生的話說了一句,隨即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了幾分感慨。
“不過話說回來,這男女姻緣之事,有時候也講究個緣分和時機。”
“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時機不對,強求也無益。”
石長生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嚮明遠見他不動聲色,也不著急,又續了一杯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隨口提了一句。
“方才席上,石公子可曾注意到我那妹妹?明薇那丫頭,今年也十七了,剛煉肉不久。”
“雖然天賦不如石公子,但也算天賦不錯,在縣城都算排的上號的。”
他說這話的語氣極為隨意,像是在聊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石長生的臉,看似不經心,實則牢牢捕捉著對方的每一絲反應。
石長生心裡早就有了準備,聞言也不慌張,只是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明薇小姐知書達理,氣質清雅,確實是大家閨秀的典範。”
他這話說得十分得體,既讚美了嚮明薇,卻又不帶任何傾向性,像是對一個剛認識的人的客觀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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