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明顯不對！
口訣裡說的是“氣如走珠，節節貫通”，意思是真氣在兩腿之間流轉的時候要像珠子在盤中滾動一樣，順勢而為，不能硬推。
他剛才太想把動作做標準，反而用力過猛，真氣走得僵硬，一到換腿的時候就斷了。
第三次嘗試。
石長生放慢了速度，不再追求一氣呵成，而是一步一頓，仔細體會真氣在兩腿之間流轉的感覺。
左腳邁出，氣沉湧泉，腳趾微微抓地，沙粒從腳掌兩側溢位。
身體重心前移，真氣緩緩渡向右腳，像往杯子裡倒水一樣，一點一點地灌過去。
這次氣沒斷，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他走得太慢了。
靈蛇遊雲步的核心在於一個“遊”字，講究的是步法連綿不絕，身形如蛇行草間，快慢隨心，曲折自如。
像他現在這樣一步一步地挪，真氣倒是貫通了，但步法本身的靈動勁兒完全沒了，走得像個提線木偶，僵硬得連自己都覺得彆扭。
這樣的“靈蛇”可能早就被野豬當大辣條了，完全沒有半分靈氣！
站在牆根底下的小草歪著腦袋，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想起哥哥說過“不要提問”，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只用一雙大眼睛跟著石長生的身影來回轉。
春分和穀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困惑，公子這練得，好像不太順啊！
石長生深吸一口氣，加快了速度。
真氣貫通的前提下提速，難度陡然翻了一倍不止。
他的腳步開始變得急促，左腳還沒完全踏實右腳就已經抬了起來，整個人在沙地上踩出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走到第三根木樁旁邊的時候，他需要做一個側身繞樁的動作，按照口訣的要求，身體要從樁子左側滑過去，同時腳步不能停，要順勢轉入下一個直線加速。
結果他的身體側過去了，腳卻沒跟上。
左腳絆在了木樁根部，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肩膀撞在木樁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掛在木樁上的麻繩被他帶得晃了兩晃。
“公子！”冬至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石長生扶著木樁站穩，揉了揉撞疼的肩膀，臉色有點發黑。
他練武這麼久，還從來沒這麼狼狽過。
以前本來準備練習鐵布衫的，後面發現這鐵布衫需要捱打，天天要人拿棍子打他，他又不是自虐狂，何苦受那份苦，就直接擱置了！
沒想到現在修煉靈蛇遊雲步，依舊免不了狼狽！
靈蛇遊雲步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預期，每一步的角度、每一個轉折的時機、每一段真氣的流轉，差一絲都不行。
這些東西他腦子裡全都有，但身體就是做不出來，像是一個熟讀了兵書的人第一次上戰場，理論知識再紮實，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照樣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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