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各自離去。
石老實還是將布包推到石大牛面前,疲憊的嘆了口氣,說道。
“拿去吧,請客剩下的,自己留著,在武館也別太虧著自己,家裡就指望你了。”
石大牛顫抖著手接過布包,緊緊抱在懷裡,重重點頭。
“爹,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練!等我成了武者,一定把田贖回來,讓全家都過上好日子!”
石長生現在還很弱小,還經不起太大的風浪,對於石老實和石大牛,他沒有任何好感,但弟弟妹妹則完全不同,都是和原主一樣的命苦之人。
“二哥!”
“二哥,等等我們!”
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跟了上來。
石長生回頭,看到三個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跑出房門。
跑在最前面的是小花,她臉上淚痕未乾,眼睛卻亮得驚人,緊緊攥著小草的胳膊。
三娃沉默地跟在最後,腳步沉重,但看向石長生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依賴和急切。
石長生停下腳步,等著他們聚攏過來。
小花和小草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衣角,冰涼的小手還在微微發抖。
三娃站定,喘了幾口氣,悶聲道。
“二哥,爹他會不會真的賣……”
“他暫時不敢了。”石長生打斷他,聲音壓低,確保屋裡的石老實和大牛聽不清。
“我最後那句話,他聽進去了。”
點房子,一起死,這是窮途末路之人,最具威懾力的武器。
你問石老實怕不怕死,答案一定是怕死,他為什麼要送大牛去習武,就是想過好日子,他或大牛死了一切就都灰飛煙滅了。
小花仰著臉,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更多的是恐懼。
“可是,可是銀子還在爹手裡,田是不是還是要賣?”
她聽懂了二哥之前關於賣小花的話,那種冰冷的可能讓她此刻仍心悸不已。
“田,爹或許暫時不會賣了,至少不會立刻全賣。”
石長生冷靜的分析,
“但指望他改變主意,把銀子用在正途,根本不可能,大哥那邊是個無底洞,不吸乾家裡最後一滴血,誓不罷休。”
他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弟妹們齊平,月光下,他的眼神銳利而堅定。
“我們不能把活路全押在爹的一念之間,更不能指望大哥突然開竅,我們得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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