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二哥的!”
“我也聽二哥的。”小花同樣表態。
“我也要聽二哥的。”小草也急著表態,他她雖小卻不傻。
最後,石長生看著他們,語氣格外鄭重。
“最重要的是,今天我們商量的事,還有以後我們偷偷存下的東西,絕對不能讓爹,尤其是大哥知道。”
“一個字都不能提。”
“爹向著大哥,至於大哥,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武者夢,知道了只會覺得我們藏私,不會感激我們。”
三個孩子重重地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嚴肅和默契。
這是一種在困境中被迫迅速的成長,以求一線生機。
而那賣田供子習武的訊息,卻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在黃溪村這個閉塞的小山村裡傳開了。
最先是從王地主家的人口裡漏出來的,接著,村頭曬太陽的老人們,河邊洗衣的婦人們,田間地頭歇息的漢子們,都在交頭接耳。
明面上,見了石家人,尤其是見了石老實,總有人湊上來,堆起笑容,舉起大拇指道喜。
“哎喲,石老哥,了不得啊!聽說大牛在武館要被重點栽培了?”
“都捨得賣水田供他,將來說不得是個了不得的武者!到時候發達了,可別忘了咱們鄉里鄉親啊!”
“老實兄弟,有魄力!為了兒子的前程,田都捨得,這才是幹大事的人!等大牛成了武者老爺,你們家可就一步登天咯!”
“二狗他們,苦日子快熬出頭啦!等大牛出息了,你就等著享福吧!”
這些恭維的話,聽起來熱絡,可那笑容背後,眼神里閃爍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嘲弄和等著看笑話的眼神。
背過身去,在石家人聽不到的角落,議論就變了味兒。
“嗤,石老實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三畝上好的水田,就換了六兩多銀子?王扒皮這回可賺大發了!”
“聽說轉手就能租出去,兩三年收的租子都不止這個數!”
“重點栽培?我看那就是笑話!”
“我咋聽我在鎮上扛活的表侄說,武館裡像大牛這樣交錢進去的多了。”
“真正能被教頭看上的,一百個裡挑不出一個!大部分混三個月,學個花架子就回來了。”
“就是!賣田習武?笑死個人!”
“他石家祖墳冒青煙了還是咋的?就石大牛那憨頭憨腦的樣,也能成武者?石老實這是被鬼迷了心竅了吧!”
“可憐哦,二狗、小花、三娃,以後怕是要餓肚子了,攤上這麼個偏心眼又沒腦子的爹,真是造孽。”
“看著吧,等那六兩銀子敗光,大牛要是再沒個動靜,石家怕是要垮了,到時候賣兒賣女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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