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柳家主，你這套話術倒是玩得挺溜，你嘴上說不敢妄議，可每一句話都在往那個石長生身上引。”
頓了一下，他突然厲聲問道。
“你是跟他有過節吧？”
被當面戳穿，柳元宗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坦然一笑，拱了拱手。
“周少俠慧眼如炬，老夫確實和那石長生有些齟齬。”
“也不怕少俠取笑，我們柳家本來在縣裡扶持了一個青蛟會，就乾點青樓、賭場的活兒。”
“這本來也不算什麼大事兒，又不是我柳家在幹，其他人也在幹，結果被這石長生給一鍋端了，老夫這張老臉在清遠縣算是丟盡了。”
“不過……”
他話鋒一轉，神色認真起來。
“老夫和石長生的恩怨是老夫的事，但貴宗四位弟子的死，老夫說的話句句屬實，絕無捏造。”
“少俠若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那石長生確實是從青石鎮出來的，修為也確實在短時間內迅速破境，這些事隨便打聽都能知道。”
周遠沒有接話，手指依舊有節奏地敲著劍柄。
柳元宗等的就是這個節奏。
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周少俠，老夫勸你一句，還是回蒼雷宗去吧。”
“那石長生現在是鎮府司的巡衛，背後站著朝廷。”
“你雖然是蒼雷宗的高徒，但蒼雷宗不僅遠在千里之外，更何況蒼雷宗也不可能和朝廷作對。”
“真出了什麼事，鞭長莫及啊，為了四個煉肉境的弟子，不值得冒這個險。”
這番話表面上是在勸退，實際上每一個字都踩在了周遠最在意的地方。
朝廷固然比蒼雷宗強很多，但石長生僅僅是縣鎮府司下屬的一個巡衛罷了，又不是什麼朝中大佬，他要是這都怕，他還怎麼混，豈不是讓人看不起！
果然，周遠聽完之後，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眯著眼斜視著柳元宗。
“柳家主，你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
“什麼叫他背靠朝廷？”
“什麼叫四個煉肉境的弟子不值得冒險？”
“你的意思是，我蒼雷宗弟子的命，還不如一個縣裡巡衛的命值錢？”
“老夫絕無此意！”柳元宗連忙起身，一臉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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