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長寧縣的人發現,那位抄了王家的石掌衛似乎徹底變了個人。
王家被貼上封條的第七天,石長生派人把王家那間被劈裂的朱漆大門拆了下來,換上了一扇嶄新的黑漆銅釘門。
門匾也換了,原先的“王府”二字被剷掉,重新鐫了“石宅”兩個字,鎏金描彩,好不氣派。
這件事在整個長寧縣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抄家的人基本就沒有手腳乾淨的,哪個不是藉著抄家的名頭賺得盆滿缽滿!
作為這次的主事人,石長生多拿些自然無可厚非。
抄家抄到最後,連宅子都改姓了石,這位石掌衛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胃口大的不是沒有見過,但這麼明目張膽的還是第一次見!
但石長生似乎完全不在意別人的議論,只是振振有詞的說自己只是臨時居住,到時候走了,這依舊是鎮府司財產!
但他下面的操作讓人直翻白眼!
他讓人把王家的後院徹底翻修了一遍,假山拆了重建,池塘重新挖深,又從鄰縣買了一批上好的錦鯉放進去。
他自己搬進了王家正堂東側最大的那間臥房,柳鶯就住在隔壁的廂房裡,中間只隔了一道月亮門。
鎮府司的公事他全權交給了周老七和趙大頭打理,自己十天裡有八天不在衙門裡露面。
偶爾來一次,也只是翻翻文書、籤幾個字,然後就甩手走人。
他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柳鶯身上!
長寧縣的百姓很快就習慣了這樣一個畫面。
石掌衛大人穿著一身絳紫色的綢袍,手裡牽著柳鶯,身後跟著兩個跟班,招搖過市。
柳鶯自從跟了石長生,整個人像脫胎換骨一般,不再是那個低眉順眼的模樣,而是盤起了婦人髻。
戴上了王家抄出來的翡翠簪子和珍珠耳墜,走起路來環佩叮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被嬌慣出來的神氣。
城東的錦繡坊是長寧縣最好的綢緞莊之一,原來的東家是王家的遠親,也是柳家的遠親。
可以說關係網還是十分複雜的,王家倒臺後,柳家好像也有些疏遠他了,這讓他惶惶不可終日,生怕鎮府司哪天找上門來。
結果石長生不但沒找他麻煩,反而帶著柳鶯親自登門,一口氣挑了二十匹綢緞,從蜀錦到蘇繡,從妝花緞到雲綾羅,什麼貴拿什麼。
柳鶯摸著那些緞子,眼睛亮得像點了燈,石長生就在旁邊看著,臉上帶著一種寵溺的笑容,隨手扔下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連價都沒還。
錦繡坊的掌櫃捧著銀票,手都在抖。
他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還是頭一回見到買東西不還價的主。
石長生低頭問柳鶯。
“這些夠不夠?”
柳鶯抿著嘴笑,輕輕搖了搖頭。
石長生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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