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挑了一支赤金鑲紅寶的步搖,親手插在柳鶯的髮髻上,退後兩步端詳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看。”
就這兩個字,他付了二百兩銀子。
雖然不說一字千金,但一字百兩卻是毫無問題的!
首飾鋪子的夥計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二百兩銀子,都快夠他們幹十年了。
買完首飾,他又帶柳鶯去逛了城北的花市。
兩個人在花市裡逛了整整一個下午,柳鶯看中了一盆蘭花,石長生花十五兩銀子買了下來,讓人送到府上。
路過一個賣糖人的小攤,柳鶯多看了兩眼,說了想吃。
石長生二話不說把整個攤子上的糖人全包了,讓小販送到鎮府司去分給巡衛們的孩子。
柳鶯挽著他的胳膊走在大街上,笑面如花。
而石長生低頭看她的時候,嘴角也掛著笑。
那笑容裡有一分是真心的喜歡,但剩下的九分,是在配合這場戲。
他要讓全城的人都看到,他石長生被一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揮金如土,不務正業的樣子。
這場戲演得太真了,真到連鎮府司內部的人都開始犯嘀咕。
沈寒和馬千里有幾次想找石長生稟報公事,都被周老七和趙大頭擋了回來。
石大人陪柳夫人逛花市去了,石大人陪柳夫人去城外踏青了,石大人陪柳夫人去廟裡上香了。
馬千里站在鎮府司門口,望著空蕩蕩的正堂,忍不住嘆了口氣。
“石大人這是被那柳鶯灌了什麼迷魂湯?”
倒是沈寒看得更明白一些,他在私底下跟馬千里說。
“你信不信,石大人這麼做,有他的道理,咱們跟著他的時間雖然不久,看著也有些不靠譜,但你什麼時候見他吃過虧?”
馬千里想想也是,這個石主事還真可能在演戲,便不再多言。
別以為上次演過了,再這樣的演戲就沒用了,上次石長生放了不少煙霧彈,知道真實情況的寥寥無幾,現在演戲依舊能騙不少人!
石長生可深知一句話——人類在歷史中最大的教訓就是不會吸取教訓!
而那些隱藏在縣城各個角落的土匪眼線,則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裡,然後透過各自的渠道傳回了山裡。
“石長生現在就是個被女人掏空了的廢物,”
青石寨的探子在傳回去的訊息裡這樣寫道。
“天天帶著小妾逛街花錢,鎮府司的事一概不管,連衙門都不怎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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