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力大喊冤枉,說那批貨跟他沒關係,他只是賣力氣的。
但趙大頭根本不在乎他冤不冤枉,把人往大牢裡一扔,慢慢審。
審到第三天,苦力扛不住了,承認自己一直在替青石寨蒐集商船的情報。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次出手,用的都是“追查王家餘黨”的名頭。
抓進大牢的人確實被審了,但審問的內容從來不是重點,重點是人在大牢裡,和山裡的聯絡就斷了。
有些眼線在大牢裡,還捱了打。
有些眼線在大牢裡待了幾天就被放了出來,放的就是那種一個土匪窩,兩根眼線中的其中一根。
表面上是查無實據,實際上就是故意放出來的。
都是抓進去,同一個土匪窩裡面的眼線有些人被放出來出來,有些人還被管關著,打的就是心理戰。
長寧縣那些大家族的人不是傻子。
城東黃家的族長在書房裡聽管家稟報說鎮府司最近在追查王家餘黨,沉默了片刻,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追查王家餘黨?”
黃敬堂拈著鬍鬚笑了笑。
“王家那些餘黨,要追查早該追查了,何必等到現在?”
“石長生這是在拔釘子。”
“只不過拔的不是我們這些人的釘子,他那是土匪的釘子。”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他,要不要提醒一下那些山寨,老太爺擺了擺手。
“跟咱們有什麼關係?王家倒了,黃家正好多吃一口。”
“石長生跟土匪打得越熱鬧,咱們越安全。”
“他要是真能把那些山寨都平了,長寧縣的商路就通了,黃家的貨隊也不用每次都給土匪交買路錢了。”
“讓他查,裝作不知道。”
其他幾大家族的態度也差不多。
他們和山寨之間本來就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山寨不打大家族的商隊,大家族也不幫著鎮府司剿匪。
至於縣衙那邊,反應更讓石長生感到滿意。
周縣令聽說鎮府司最近在“追查王家餘黨”,只是“哦”了一聲,然後就繼續喝茶了。
縣丞來稟報的時候多說了幾句,說鎮府司抓了好幾個人,都是城裡的小商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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