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長生轉而去想另一件事,一件他當時根本沒有在意的事。
二兩銀子。
掌櫃收了他二兩銀子。
上房一間,三菜一湯,一壺桂花酒,還帶餵馬。
這個價錢放在雲陽郡城裡的普通客棧,不算貴也不算便宜,是屬於標準的中等的價位。
當時他覺得這個價錢很合理,甚至感覺有這麼多武者服務,才收二兩銀子,還有點便宜,所以二話沒說就掏了銀子。
可這個客棧不一樣,這個客棧不止一個武者,而是很多武者,連廚子、店小二都是武者!
可依舊只收了二兩銀子,這就奇怪了!
這樣的收費標準,應該是普通客棧的標準。
更何況,他剛才上樓的時候掃了一眼,二樓這幾間上房,大半都空著。
天字一號房是空的,天字四號房也是空的。
就這點入住率,也不像是那種大客戶很多的樣子!
這家客棧的營收根本撐不起這幫人的開銷。
除非這家客棧在幹別的買賣。
比如,把往來客商的命和貨一起留下。
黑店!
石長生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真是倒黴,隨隨便便住個點就是黑店。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之前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就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往腦子裡湧。
老掌櫃手指上那些老繭,不像撥算盤撥出來的,倒像是常年握刀柄磨出來的。
胖廚子那把菜刀,刀刃磨得太薄了,薄得不像切菜的刀,倒像是專門用來剔骨剝皮的。
兩個夥計雖然點頭哈腰一臉殷勤,但他們走路的步法太穩了,不是跑堂夥計該有的習慣。
想到這裡,石長生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他閉上眼睛,感知無聲無息地鋪展開去。
這一次不是習慣性地隨意一掃,而是帶著明確的目的,從前廳到後廚,從馬廄到柴房,從每一間客房的每一個角落細細地篩了一遍。
天字一號房,空的!
天字四號房,空的!
天字二號房。
石長生的瞳孔猛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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