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轉眼便過。
酉時前一刻，石長生到了香滿樓。
整座香滿樓都被鎮府司包了下來，門口停滿了馬車，幾匹神駿的坐騎由僕從牽著，在道旁安靜地候著。
另有穿青袍的司吏把住門，一一核驗來人身份。
石長生今兒特意換了身衣裳，深青色的細綢袍子，料子不算頂好，但也是上好的料子，剪裁合體，襯得人精神幾分。
腰間繫一條玄色革帶，右側墜著一塊成色尚可的墨玉，不大，卻剛好壓得住衣襬。
他本就生得周正，這麼一收拾，倒真有幾分年輕官員的模樣。
既不會搶了那些主官、副使的風頭，也絕不至於讓人瞧低了去。
他年紀輕，修為低，若穿得太素，反顯得畏縮；若穿得太豔，又成了笑話。
這一身，正是最合他刑獄司副主事的身份！
遞上腰牌後，便有司吏引他入內。
石長生到得早，大廳裡還沒什麼人。
這是鎮府司聚會的慣例，副官們按身份高低先後到場，誰來得太早，顯得急於巴結；
誰來得太晚，又容易被人說拿架子！
但鎮撫使、鎮府司的僉事肯定是最後來主持大局的！
他想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先認一認自己的位置。
一樓大廳已經佈置妥當，東西兩面各擺著三排低案，每張案几上都放著一隻小小木牌，寫著名字。
石長生一眼掃過去，很快便在靠後、靠邊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刑獄司副主事，石長生！
他坐了下來，環顧四周。
這位置偏僻，離中央遠，離主位更遠。
可他心裡反而踏實，坐在這裡，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符合他一貫低調的性格。
陸陸續續有人來了。
先到的多是些和他差不多的邊緣小司副官，彼此點頭致意，話都不多。
有些人之間私下有些交情，或是要攀一番交情的自然話多一些，會積極聯絡！
石長生沒有什麼熟人，也不去攀交情，他不主動搭話，也不顯得冷淡，有人看他一眼，他便微微頷首，算是招呼！
只有沈鐵山來時，他打了個招呼，並未與沈鐵山過多交談。
畢竟沈鐵山和他可不一樣，人家來了之後維護人際關係的力度比他大多了，哪能一直和他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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