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登笑了笑,笑得不大客氣。
“牌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今年驛傳司替鎮府司跑了三趟邊關軍務,我孫某人也算出了力,往前坐一位,吳兄想必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吳昌臉色一變,沒料到對方這麼直接,眾目睽睽之下,若就這麼讓了,他的臉就丟大了!
這就相當於承認他的功勞和貢獻不如對方,資源分配時,他就會被削減!
這可不是簡單的臉面之爭,而是實實在在的利益之爭!
而且作為領導,丟了面子,以後威望就會減退,下面的人辦事效率也會減退!
“孫兄,不是我吳某計較,這位置是僉事大人按各司名冊排的,若是私下調換,恐怕不好。”
孫登眼睛一眯,也不動怒,只伸出手去,像是要替吳昌把案上的名籤拿起來,嘴裡還在笑。
“吳兄看你小氣的,不就是個位置嘛,改日兄弟請你喝酒。”
他動作極快,吳昌下意識地抬手去擋。
兩人手掌在半空中碰在一起,指尖相觸,吳昌臉色便是一變。
內氣在兩人指掌間無聲相撞,像兩條暗流絞在一起,案上的酒杯“嗡”地震了一下,酒水蕩起一圈細紋。
兩人袍袖同時鼓了一鼓,又迅速平復下去。
周圍人只覺一股勁風從兩人之間倏地盪開,近處幾人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卻誰也沒出聲。
石長生離得稍微有些遠,但修為夠高,對此看得清清楚楚。
孫登敢搶這個位置,確實是有幾把刷子,實力比吳昌強了不少,僅僅是短暫交鋒吳昌就吃了個悶虧。
孫登嘴角微動,笑意不減,手卻一翻,包住了吳昌的手掌。
“吳兄,站久了腿痠,不如坐下說話?”
他語氣親熱,可手背上青筋隱現。
吳昌的臉色一點點漲紅,又一點點變白,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撐到了極限。
他的手指被孫登慢慢壓了下去,手腕、小臂、肩膀,一寸一寸地彎,像是被人掰著,卻偏偏做不出像樣的抵抗。
同為內氣初生,可孫登的修為顯然更深,根基也更紮實。
兩人角力不過數息,吳昌便知自己討不了好,再扛下去,便不是讓位置的事。
而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丟大臉,最後還會落下個不知進退、沒有自知之明的名聲!
他咬了咬牙,猛地撤手,後退一步。
稍微頓了頓,找補道。
“做哪兒不是做,孫兄既然喜歡,這個位置就歸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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