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金水本來就禿頭油膩,聽蘇老太這麼一說,吹鬍子瞪眼的,更磕磣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嘛,傷了人總要有個說法嘛,總不能就這樣算了,我們蔡家也不是好欺負的嘛……”
他磨磨唧唧翻來覆去地念叨著,屁顛屁顛跟著蘇老太回到走廊裡。
蘇老太不理他,他想找林國安,又知道這人不好惹,乾脆湊到林建輝跟前去了。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嘛,你們總不可能不管……”
他以為林建輝還會像上次一樣拿錢息事寧人,哪曾想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蔡金水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蹌著倒退幾步,跌進他媳婦懷裡。
林建輝臉色鐵青,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瞧著,像是想把蔡金水生吞活剝了。
誰知蔡金水眼珠子轉了轉,一把把礙事的媳婦推開,往地上一坐,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
“打人啦!林家人打人啦!我兒子躺在急救室裡,他們還打我!還有沒有天理啦!”
蘇老太回頭瞥了他一眼。
這男人要是賴皮起來,那可真就沒有女人什麼事了。
蔡金水坐在地上這副德行,比農村婦女撒潑還利索,大嘴一張就是哭天搶地,不男不女的破鑼嗓子傳的滿走廊都是。
“林家仗勢欺人!我兒子還躺在急救室裡不知死活,他們還想打死我啊……”
蔡金水越喊越來勁,不一會兒身邊就圍過來不少人。
好幾個護士過來又勸又攔,蔡金水跟沒聽見似的,依舊扯著嗓子嚎。
說實在的,農村老太太撒潑打滾這種事兒,蘇老太真就見得多了。
蔡金水這火候不行,眼淚都沒掉,衣裳也完好,根本不夠慘。
遇到這種場面,你一不能接茬,越接茬他越來勁,胡說八道能把你帶溝裡去。
二不能跟圍觀的人解釋,越解釋越顯得你心虛。
要麼冷處理,一聲不吭或者乾脆走人,等他嚎得沒意思了自己就停了;要麼你也坐下嚎,但嗓門得比他大,臉皮也得比他厚。
可現在她還得等小方呢,這兩條路明顯都走不通。
沒事,她還有第三條。
蘇老太往走廊另一邊踮著腳瞅了瞅。
錢局長他們聽見動靜也正往這邊看呢,她衝他一招手:“小錢啊,你來。”
錢局長當即就帶著兩個民警往這邊走。
蔡金水一聽就有點慫,咬著牙才沒站起來。
等錢局長扒拉開人群走近,也不用蘇老太說了,幾個護士直接就把他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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