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秦浩然帶著秦禾旺、鐵犁、河娃,出了府門,往淮安城裡走去。
秦浩然一行人,沿著大街,慢慢走著,看著這淮安城的風土人情。
走著走著,來到了一處繁華的所在,街心立著一座敞簷大戲樓。
戲樓側旁的旗杆上,挑著一面青布長幌,風捲開來,上頭斗大三個墨字:玉茗班。
下頭一行細字分明,專演弋陽腔,今日正本《吳越春秋》。
秦浩然停下腳步,看了看那戲臺,又看了看秦禾旺、鐵犁、河娃三人,笑道:“哥,鐵犁,河娃,你們要不要進去聽聽戲?這弋陽腔,高亢激越,熱鬧得很,比那崑曲,有意思多了。”
三人聞言俱是一愣。往日隨在秦浩然身側,都是去茶館與人交談,極少見他有閒情聽曲觀戲。
見幾人望著自己,秦浩然微微一笑,開口道:“今日由我做東。”
秦禾旺頓時喜上眉梢,笑得眉眼舒展,忙應道:“那再好不過!既是你作東,我等自然領情!”
秦浩然正欲帶著三人,往戲園裡走,忽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喲!這不是秦總督嗎?怎麼,堂堂漕運總督,也有時間出來聽戲?”
秦浩然一愣,轉過身來。
只見徐文楷,正陪著李松遙,往這邊走來。
秦浩然看到徐文楷那副壞笑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要拿自己聽戲的事做文章。
腦子一轉,立刻把秦禾旺往前一推,笑道:“文楷,你可別冤枉我。我這不是要聽戲,是我哥來了,他剛從京城趕來,坐了十幾天的馬車,骨頭都快散架了,我帶他出來放鬆放鬆,聽聽戲,散散心。”
秦禾旺被秦浩然往前一推,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拱手,憨憨地笑了笑:“姐夫好,徐公子好。”
徐文楷看了看秦禾旺,又看了看秦浩然,嘴角的壞笑,更濃了:“哦?原來是秦大哥來了。那秦大哥要放鬆,聽戲,那是應該的。可是...”
目光轉向李松遙:“松遙姐夫,您說,您需不需要放鬆放鬆?”
李松遙一愣,隨即明白了徐文楷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倒還好。”
徐文楷攤了攤手:“姐夫你看。”
“好好好,文楷,我認輸。是我自己想聽戲,拿我哥當擋箭牌,行了吧?別追究了。今日我請客,我們一起進去聽,所有花銷,都算我的,如何?”
徐文楷這才罷休,笑嘻嘻地拱了拱手:“既然秦總督這麼有誠意,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松遙姐夫,我們也進去聽聽?這弋陽腔,高亢激越,熱鬧得很,您一定喜歡。”
李松遙笑了笑,點了點頭:“好,好,進去聽聽。我也好多年沒聽過戲了。”
一行人,說笑著,往戲園裡走去。
這戲園,名叫玉茗園,是淮安城裡最大的戲園。
園子裡,分上下兩層。
下層是散座,擺著一排排的長條板凳,坐的都是尋常百姓,販夫走卒,擠得滿滿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