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連忙擺手:“士禎兄,這事我可幫不上忙。岳父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恨人請託。我若去說,反倒壞事。”
王士禎嘆了口氣,點點頭:“也是。徐公清正之名,朝野皆知。罷了罷了,當我沒說。”
送走王士禎,秦浩然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張玉書又來了。
這位江南才子說話委婉些,只道是來敘舊,聊了半天學問,臨走時卻留下一封書信,託他轉交徐啟。
秦浩然接過信,苦笑道:“玉書兄,這信……”
張玉書笑道:“景行放心,只是一封尋常問候信,絕無請託之語。徐公是我長輩,晚輩問候長輩,總該可以吧?”
秦浩然無話可說,只得收下。
此後數日,來訪者絡繹不絕。有同年,有同鄉,有國子監的學生,甚至還有幾個素未謀面的地方官員,託人遞帖子求見。
秦浩然能推的都推了,實在推不掉的,便見一面,喝茶聊天,但絕不涉及官場之事。
徐文茵見他疲於應付,心疼道:“夫君,要不咱們閉門謝客吧?”
秦浩然搖頭:“閉門謝客也不好。有些人情,總要應付。放心,我心裡有數。”
此後數日,來訪者果然絡繹不絕。
有同年,有同鄉,有國子監的學生,還有幾個素未謀面的地方官員,託人遞帖子求見。
秦浩然能推的都推了,實在推不掉的,便見一面,喝茶聊天,但絕不涉及官場之事。
有拐彎抹角提起吏部銓選的,秦浩然便把話岔開。
有暗示想拜見徐啟的,便說岳父公務繁忙,輕易不見客。
這一日,順子又送進來一封信。
秦浩然接過一看,信封上寫著“秦浩然親啟”四個字,筆跡有些眼熟。他拆開封口,抽出信箋,展開一看,是昔日楚賢書院的同窗蔣君瑜。
蔣君瑜比他大幾歲,當年在書院時,兩人常一起讀書論道,交情不錯。後來蔣君瑜中了進士,外放為官,去了吳江縣做知縣。一別數年,音信漸疏,沒想到今日忽然來信。
信寫得很客氣。先是問候近況,回憶當年同窗之誼,又誇他在翰林院清望日隆,在國子監講學名聲在外。然後筆鋒一轉,委婉地提到:今年是考核之年,若能得徐公青眼,或可更進一步……
秦浩然看完信,沉默良久。
吳江縣是江南富庶之地,知縣一職雖只是七品,卻是肥缺。蔣君瑜在那裡做了三年,考評應當是稱職無疑。按例,三年考滿,可以升遷。
他想更進一步,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這封信來得巧,偏偏在岳父剛升吏部侍郎的時候。
秦浩然提筆回信,先問候蔣君瑜近況,然後寫道:
“兄臺在吳江數年,政績卓著,朝野共知。弟雖在京師,亦聞兄興水利、勸農桑、修學校,百姓稱頌。
以兄之才、之德、之功,升遷乃必然之事,何必假他人之力?弟雖不才,亦知岳父為人,最重實績,最惡請託。兄但安心辦公,靜候佳音便是。”
寫罷,又想了想,加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