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舉族科舉!》第130章 複試-塵埃落定(1)

作者:夢回童歌·1個月前

秦浩然作為客棧裡年紀最小,卻因府試案首而備受關注的人物,不急不躁。

一一客氣招待這些來訪的學子,親自為眾人斟上廉價的茶水,耐心傾聽他們的感慨與抱怨,偶爾附和幾句“確實不易”、“諸位兄臺辛苦了”,或用“學政大人明察秋毫,且待放榜,或有轉機”之類不痛不癢的話寬慰眾人。

終於,在煎熬中度過了三日,到了正場放榜那日。

天剛矇矇亮,貢院外的巨大照壁前就已人山人海,水洩不通,比府試放榜時更甚。

每一次胥吏的走動,都能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秦德昌和秦遠山天不亮就起身,此刻更是拼盡了老命擠在躁動的人群中。秦德昌被擠得踉踉蹌蹌,卻依舊死死盯著照壁方向。

秦遠山身材相對高大些,努力用身體為叔父隔開一點空間,自己則伸長了脖子,目光在那空白的照壁上。

當那覆蓋著大紅綢布的榜單被幾名胥吏鄭重其事地貼上照壁,綢布掀開的剎那,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幾乎要將空氣撕裂的騷動!

“過了!我過了正場!第五十七名!”一個狂喜的聲音尖利地響起,帶著哭腔,那人手舞足蹈,狀若癲狂。

“唉……又沒有……時運不濟,時運不濟啊……”更多的則是沉重的嘆息,伴隨著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和佝僂下去的背影,有人默默轉身離開,有人仍不甘心地一遍遍掃視榜單,彷彿多看幾遍,自己的名字就能憑空出現。

“在哪裡?我的名字在哪裡?勞駕讓讓,讓我看看!我叫李永賢!”焦急的詢問聲、失望的啜泣聲、狂喜的吶喊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幅科舉制度下最真實、最殘酷的浮世繪。

秦遠山踮著腳尖,目光如同最精細的梳子,從榜單最上方開始,一個個名字細細梳理下去。

心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個個陌生的名字掠過眼前,每過一個,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突然,當他的目光掃到榜單中段時,渾身猛地一震!跑向秦德昌興奮道:

“過了,正場第十名,第十名!”

秦德昌順著秦遠山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然而,那位置並非如縣試、府試那般高居榜首,引人矚目,而是排在第十位,一個略顯靠前的位置。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名次自然是越高越好,案首才是無上的榮耀,這第十名,雖也是靠前,卻總感覺少了些痛快,多了些憋悶,彷彿一件期盼已久的珍寶,到手時卻發現略有瑕疵。

兩人臉上的狂喜僵住,轉而浮現出一種難以掩飾的失落和困惑。

秦遠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化作一聲複雜的嘆息。秦德昌更是喃喃道:“第十…怎會是第十?府試可是頭名啊…” 彷彿費盡心力攀上山峰,卻發現並非最高點,那種落差感,讓兩位質樸的親人一時難以接受。

然而,在客棧靜坐等待訊息的秦浩然,聽到大伯的報喜,稚嫩的臉上卻並無太多波瀾:

“果然如此。”

他心中暗忖:“院試,匯聚的是一府之精英,其中不乏家學淵源、苦讀十數載甚至數十載、經義功底和制藝技巧都已臻圓熟的老童生。

學政周大人身為翰林清貴,天子近臣,眼界極高,閱卷標準必然更為嚴苛,視角也與地方官羅知府不同。

更看重文章的‘理’與‘氣’,思想的深度、格局的宏大,以及那份沉穩的氣度,而非僅僅是辭藻的華麗與結構的工巧。我能在這近八百人中,殺出重圍,名列前十,這本身就已充分證明了我的實力和根基之紮實,足以讓任何質疑我年齡與資歷的人閉嘴。”

秦浩然輕輕撥出一口氣,低聲自語:“第十名,很好。”

這個名次,意味著穩穩地拿到了複試的資格。只要“十歲透過院試正場”這個震撼性的事實成立,就足以震動四方,進一步奠定他神童之名,為後續的發展鋪平道路。

看著臉上喜憂參半、仍有些耿耿於懷的叔爺和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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