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更多人是面如死灰、行屍走肉般挪出來的…兩人滿是煎熬。
尤其是昨日那場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更讓他們揪心不已,生怕浩然在裡面出事。
“…怎麼還不出來?”秦遠山踮著腳,脖子伸得老長,眼睛盯著那不斷吐出人影的貢院大門,額頭上全是汗,也顧不得擦。
“遠山哥,別急,別急…快了,你看又出來一批。”秦守業安慰著,但眼神同樣焦急。
他們好幾次想擠到前面去詢問維持秩序的差役,都被粗暴地推開。只能在外圍徒勞地張望,心中的煩躁與擔憂如同野草瘋長。
就在兩人幾乎要絕望,準備硬闖過去詢問時,秦遠山眼睛一亮,鎖定了大門出來的身影。
秦遠山對著秦守業喊著。“是浩然!守業,你看!是浩然!”
秦守業定睛一看,是浩然!只是那臉色有些蒼白,身形搖搖欲墜,與九天前那個精神奕奕走進貢院的少年判若兩人。
兩人撥開人群,拼命擠了過去。
秦遠山一邊喊著:“浩然!浩然!”一邊往前衝。
秦浩然抬起沉重的眼皮,看清了眼前兩張熟悉的面孔,發出一點聲音氣音:“大伯…守業叔…我出來了。”
話音未落,身體便是一軟,整個人往地上滑去。
秦遠山眼疾手快,雙臂一用力,將侄兒背了起來。秦浩然本能地想掙扎:“大伯…我自己走…”
秦遠山的聲音帶著心疼:“別動!閉上眼睛,歇著!”
秦守業則立刻彎腰提起秦浩然丟在地上的考籃和鋪卷,護在秦遠山身側,兩人迅速擠出仍在喧嚷的人群。
趴在秦遠山的背上,秦浩然只覺得天旋地轉。
眼皮沉了下去,秦浩然放棄了掙扎,含糊地呢喃了一句:“考完了……” 便昏睡下去。
九天七夜,睡眠總計不足十八個時辰,精神持續高壓,飲食粗劣,…在這一刻,洶湧反撲起來。
秦遠山揹著輕得讓他心疼的侄子,感受著背後那平穩的呼吸,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
咬緊牙關,邁開步伐,朝著他們下榻客棧的方向走去。
秦守業提著東西,警惕地跟在旁邊,不時用手臂護著,防止擁擠的人群碰到兄侄二人。
他們穿過喧囂的街市,對周圍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
回到客棧房間,秦遠山小心翼翼地將秦浩然放在床上。
秦浩然毫無知覺,深陷在柔軟的床鋪裡,臉色依舊蒼白,但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
秦遠山拉過薄被給他輕輕蓋上,又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確實有些發熱。
秦守業放下東西就要往外走:“我去請大夫!”
秦遠山叫住他:“等等,先別急。讓浩然好好睡一覺。你去讓夥計燒些熱水,再熬點清淡的米粥,等浩然醒了再用。我去打點涼水來,給他擦擦臉降降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