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旺接過薦書,仔細摺好收進懷裡,應著話:“我們會小心的。有份正經營生,總比閒著強。那牙行的事……”
秦浩然打斷道:“牙行的事,我自有計較。你們先安心做事,莫要再想。記住,不要再去那附近,也不要與人提起此事。”
三人點頭。
直到夜色漸深,才起身回國子監。
次日,秦禾旺三人便去了行威鏢局。
鏢局在三山門外,門面不算大,進門是個寬敞的院子,靠牆擺著幾排兵器架,刀槍劍棍一應俱全。
幾個趟子手正在院中練拳,呼喝聲此起彼伏。
周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漢子,看了薦書,又上下打量三人,非常壯實,讓其打了一下拳,便點了點頭。
“顧少爺薦來的人,我放心。不過鏢局有鏢局的規矩,我得先說清楚。”
他領著三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一一道來:“第一,聽令。走鏢時,一切聽鏢頭安排,不得自作主張。
第二,守口。鏢局事務、客戶資訊,不得外洩。
第三,勤練。每日需練功一個時辰,不得懈怠。
第四,第四,禁賭禁嫖。”
“月錢一兩八錢,若是走鏢順利,另有賞錢。若是損壞貨物、惹出事端,輕則罰錢,重則逐出。”
周掌櫃盯著三人:“聽明白了?”
秦禾旺拱手:“聽明白了,周掌櫃。”
周掌櫃站起身:“好。阿武,帶他們去安頓。明日開始,跟著李鏢頭跑短途,南京到鎮江。”
在此放假時,秦浩然在國子監附近一家中等酒樓設宴,專請顧有信、王世安、杜文康三位同窗。
醉仙樓二層雅間,臨窗可望街景。
秦浩然點了八道菜:金陵鹽水鴨、松鼠鱖魚、獅子頭、響油鱔糊、水晶餚肉、芙蓉鯽魚,外加一道清炒時蔬、一盆老鴨湯。又要了一壺紹興花雕,溫得恰到好處,酒香隨著熱氣升起。
顧有信最先到,見這一桌菜,笑道:“秦兄太破費了。”
“應該的。”秦浩然請他入座。
不多時,王世安和杜文康也到了。
王世安一進門就嗅了嗅鼻子:“好香!秦兄這是把招牌菜點了個遍啊!”
杜文康則打量了一下雅間環境,微微點頭:“這地方選得好,清淨。”
四人落座。秦浩然舉杯道:“今日略備薄酒,謝顧兄為我族人引薦,也謝王兄、杜兄平日關照。我初來南京,諸事多蒙提點,感激不盡。”
顧有信連道客氣。
王世安則笑道:“秦兄這般破費,這一桌怕是要十多兩銀子吧?太客氣了!不過既然秦兄請客,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說罷夾了一塊鹽水鴨,入口咀嚼,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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