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一怔,隨即明白了岳父話裡的意思。
有些人,有些事,話不必說在嘴邊,心裡有就行。
徐啟收回目光,看了秦浩然一眼,而後看向對面。秦浩然順著岳父的目光看去。
對面的茶棚裡,坐著一個穿灰色短褐的中年人,手裡端著一碗茶,眼睛卻不看茶碗,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這邊。
茶棚外的石階上,坐著一個歇腳的腳伕,擔子放在腳邊,扁擔豎著靠在牆上,那人低著頭,似乎在打盹,但秦浩然注意到,他的手始終放在扁擔上,扁擔的那一頭是一個包裹,包裹的形狀…像是裹著一把刀。
衚衕口的大樹下,站著一個穿藍布衫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本書,像是在等人。
但他手裡的書拿倒了,而且他的站位很講究,恰好能看見巷口的全貌,無論從哪個方向來人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再遠處,城牆根下有兩個人在說話,一邊說一邊朝這邊看,秦浩然看不清他們的臉,但從他們的站姿和動作來看,不是尋常百姓。
這些人,一看就是練過的。
秦浩然收回目光,面色如常,沒有多看,也沒有多問。他跟在徐啟身後,兩人並肩往回走。
“景行,老師臨走前,跟你說了什麼?”徐啟問,目光平視前方。
“太老師囑咐學生,要沉得住氣,耐得住性子,不要急功近利。朝堂上的事,不是靠一時一事能定的,要靠長久的經營和耐心的等待。”
徐啟點了點頭,沒有插話,示意他繼續說。
“太老師還說,二十年的時間裡,朝中會換很多任首輔,會有很多次黨爭傾軋,讓學生做好心理準備。”
二十年的時間,不是兩年,不是五年。
聶豹讓他做好心理準備,不要指望一蹴而就,不要指望畢其功於一役。
朝堂上的事,要慢慢來,要熬得住。
“老師說得對。二十年的時間裡,朝中會發生很多事。你今年三十歲,二十年之後才五十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不要急,不要慌,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
秦浩然拱手:“小婿謹記。”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德勝門內大街,分別而去。
米店、布店、油店、雜貨店、典當行、錢莊、酒樓、茶坊,一家挨著一家。
鋪面的門臉都是統一的規制,青磚灰瓦,朱漆門板。
街道是新鋪的青石板,平整,下雨天不積水,晴天不起土。
路邊新栽的槐樹雖然還小,但已經有模有樣。
宅院分三等規制修建,八分四釐的一進小院共二百二十套,安置尋常吏民百姓.
一畝半的二進院落計一百套,專供商賈富戶居住.
另劃撥土地營建格局恢弘的三進大院,共計十二套,適配官紳世家府邸所需。
秦浩然心裡清楚,上趕著的買賣做不長久,他要的是別人主動登門來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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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其求院進三,雅其求院進二,便其求院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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