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到張敏逼周羽的妻子郭氏以自身為質時,臺下有人低聲罵了一句“畜生”。
演到周羽被陷害流放時,有人紅了眼眶,偷偷用袖子抹眼淚。
戲散了,民夫們三三兩兩地散去,邊走邊議論。
一個三十來歲的壯漢搖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這高利貸萬萬借不得。”
“是啊,借錢時滿臉和善,大哥長大嫂短的,待到催還本息,便全然換了一副嘴臉,恨不得把你剝皮抽筋。”旁邊一箇中年漢子接話道。
“你們聽出來了沒有?這戲,八成是府尹大人特意點的。”
眾人默了默,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都瞧得出,這是府尹在暗中提點大家,切莫輕易伸手借貸。
不少已經借了錢的民夫聽得心下惴惴,回到工棚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耳邊老是迴響著戲文裡那些悽慘的唱詞。
次日一早,便有幾個人壯著膽子,主動尋到放貸之人,想要提前結清欠款。
可對方只是連連擺手,笑容滿面地說:“不急不急,慢慢償還便是,咱們又不是那等不講道理的人。”
這般殷勤客氣的態度,反倒讓民夫們越發忐忑不安。
待到月底發放工錢,有人發現自己的餉銀被剋扣了大半,連忙上前質問管事。
管事冷著一張臉,把借據往桌上一拍:“字是你親手籤的,債是你主動借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扣你的工錢,又該扣誰的?”
那人一時語塞,借據上白紙黑字,有畫押,確實是自己親手按的,怨不得別人。
他回到家中,輾轉反側想了一夜。
妻子在邊上抹眼淚,小兒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炕上嬉笑打鬧。
越看越心酸,越躺越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不能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一家老小都得跟著遭殃。
次日天剛亮,他便趕往府衙,向推官周應文狀告放貸之人。
周應文逐一問詢:“他們可曾逼迫你用田產、房屋作抵押?或是強令你立下賣身契?”
民夫連連搖頭,聲音發緊:“回大人,沒有。就是簽了個字,按了個手印。”
周應文便正色道:“既然沒有,契約白紙黑字、有你畫押,於理無疵。切莫以為府尹大人便能一味偏袒,順天府凡事皆依律法行事。”
那民夫聽了這話,心涼了半截,以為沒指望了,垂頭喪氣地正要退出去,周應文卻又叫住了他:“不過,本官會查一查這利息是否合乎律例。若利息超出法定,便是違制盤剝,官府也不會坐視不管。”
那民夫愣了一愣,隨即撲通一聲跪下來,連連磕頭。
這件事很快在工地上傳得沸沸揚揚。
眾人又聽說,前去告狀的孫二雖未被判令即刻還錢,周推官卻直言,會徹查利息是否合乎律例,若是違制,定當嚴懲不貸。
至此大家方才醒悟,秦府尹並非坐視不管,而是依規行事。
借了銀錢,自然要履約償還。
。息姑容縱會不絕也府,剝盤意肆、制違息利是若可
。頭念了消打紛紛人的貸借算打本原,後開傳息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