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已經看出來了。
溫晚不是裝的。
她是真的怕。
那種怕不是尋常女孩被陌生男人糾纏時的厭煩，而是近乎本能的、刻進骨子裡的恐懼。她連指尖都在發涼，整個人繃得像隨時會斷掉。
可越是這樣，傅硯禮心底那股翻湧不清的情緒就越失控。
為什麼她出事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還是他？
為什麼在她把自己傷得體無完膚之後，還能用這樣依賴的眼神看著他？
她到底把他當什麼？
良久，傅硯禮終於低下頭，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放手。”
溫晚整個人一僵，像是沒聽懂。
“傅律師……”
“我說，放手。”
傅硯禮再次開口，字字生冷。
溫晚眼裡的光一點點碎開。
她還是不肯松，像是最後一點求生本能在支撐她。她用力搖頭，聲音帶著泣音：
“我真的不能被帶走，求你，求你看在以前的份上……”
“以前？”
傅硯禮忽然扯了下唇，笑意卻冷得讓人心底發寒。
他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袖口從她掌心裡一點點抽出來，語氣譏誚：
“溫晚，你現在跟我提以前，不覺得可笑嗎？”
溫晚臉色更白，像是一瞬間連站都快站不穩。
王總一看，立刻在旁邊賠笑：
“傅大律師，這女人就是不懂事，您別放在心上。她這種人，給點教訓就老實了。”
傻兒子還在一旁玩傅硯禮的領帶，咯咯直笑。
傅硯禮皺了皺眉，抬手將領帶從那人手裡抽回來，隨即才看向溫晚。
他的眼神又沉又冷，像是在提醒她認清現實。
“我又不是慈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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