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思遞給她一杯溫水，目光落在她額頭擦傷和手背紅腫上，終於忍不住問：
“晚晚，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當年突然退學，之後整個人就像蒸發了一樣。我們誰都聯絡不上你。”
“你怎麼會把自己過成這樣？”
這一句問出來，溫晚拿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顫。
杯口輕輕碰在牙齒上，發出細微的響聲。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思思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才終於聽見她很輕地開口。
“我生了一場病。”
“後來……我媽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李思思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都愣住了。
精神病院？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可溫晚卻像已經說開了第一道口子，後面的話便再也壓不住。
她垂著眼，望著病床上的小樂，聲音輕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一開始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等發現的時候，肚子已經很大了。”
李思思呼吸一窒。
她本來還想問孩子的父親是誰，可看著溫晚此刻的神情，忽然又什麼都問不出口了。
溫晚繼續道：
“那時候我很害怕。”
“我不知道那個孩子是誰的，也不想要他。”
“我用過很多辦法，想把他弄掉。”
說到這裡，她眼睫輕輕顫了一下，臉色越發蒼白。
那些畫面其實她一直不願意去想。
可小樂躺在這裡，她又無法不想。
她想起那間逼仄昏暗的病房，想起自己挺著肚子，一遍遍撞牆，一遍遍跳，一遍遍用手砸向腹部。
她當時只想把那個孩子從自己身體裡趕出去，覺得只要孩子沒了，那些噩夢就能徹底結束。
可命運偏偏連這點選擇都沒留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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