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的舊房間裡，窗簾還半垂著，地上散著照片、診斷單和被踩出摺痕的舊紙張。
可這一刻，房間裡的空氣卻第一次不再只剩冰冷和屈辱。
傅硯禮抱著溫晚，溫晚也終於沒有再推開他。
他們一起坐在地上，背靠著床邊，像兩個在風暴裡兜兜轉轉太久、終於被命運暫時放回彼此身邊的人。
溫晚哭過一場之後，情緒稍稍穩下來，眼睛卻還是紅的。
她低著頭，不太敢看傅硯禮。
那些被他親眼看見的傷、那些照片背後藏著的小字、那些她原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的真相，今晚全被撕開了。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
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像從前那樣，坦然地站在他面前。
可傅硯禮卻始終握著她的手，一寸都沒有松。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溫晚一怔，回頭看過去。
小樂扶著門框站在那裡。
孩子臉色還是很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可懷裡卻很認真地抱著一份折得整整齊齊的診斷書。
他剛才一路硬撐著把傅硯禮帶來，之後就一直安安靜靜待在門外，像知道大人之間有很多話要說，懂事得讓人心疼。
現在見他們終於不再哭了，他才輕輕走進來。
“傅硯禮叔叔。”
小樂聲音虛弱，卻仍舊努力維持著笑。
“給你看這個。”
傅硯禮心口一緊，立刻伸手把他抱到自己身邊坐下。
小樂把那張診斷書遞過去。
紙張邊緣已經被孩子捏得有些皺了，顯然被他攥了很久。
傅硯禮低頭看了一眼，眸色驟然一沉。
白血病晚期。
幾個字刺得他呼吸都亂了一瞬。
他一直知道小樂身體不好，也知道孩子會流鼻血、臉色差。
可真正看見這份確診書擺在眼前時，還是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他低頭看向身邊的小孩，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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