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本官上枷鎖，把齊侍郎請去北鎮撫司喝茶！”
蔣瓛揮手，兩名錦衣衛力士抬著幾十斤重的鐵木枷鎖上前，死死扣在齊泰脖子上。
齊泰兩腿軟的撐不住身子，整個人掛在兩個緹騎胳膊上，腳尖在青石板地上拖出兩道印子。
“蔣指揮使！下官冤枉！我要見皇上！我要去向太孫殿下鳴冤！”
藍玉站在院子當中，彎腰撿起火銃，拿袖子擦了擦槍管上的灰，衝著齊泰的後背呸了一口。
“還找太孫呢？齊大人，東宮那六扇大門現在焊的連耗子都鑽不進去，你還是留著點力氣，待會兒去詔獄裡頭嚎吧！”
甜水巷對面的茶樓二層。
朱允熥把茶碗擱在窗臺上，隨手將半扇木窗合攏，擋住了外頭街坊百姓指指點點的嘈雜聲。
“三爺，人抓走了，那兩箱軍械也貼了北鎮撫司的封條。”
老狗湊上前，拿袖子擦了擦桌上的茶水漬。
“咱們的人剛才在暗處瞧的真真切切，蔣瓛連齊府的賬房都沒顧上細翻，抱著那個裝信的紅木匣子就上了快馬，這會兒八成已經進東華門了。”
朱允熥站起身，隨意拍了拍袍子下襬沾染的灰塵。
“他當然急。”
“貪墨三千副鐵甲頂多算個碩鼠，可東宮的頭號謀士跟北平燕王勾肩搭背，這雷要是炸在手裡，他蔣瓛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那咱們現在回偏院？”
“回什麼偏院。”
朱允熥抓起桌上的馬鞭，順著木梯往樓下走。
“備馬，直接去午門外頭候著。”
“皇爺爺看完那些信，不出半個時辰準得派人滿世界找我。”
……
乾清宮暖閣。
青花瓷茶盞重重砸在金磚地上，滾燙的茶水伴著碎瓷片濺了跪在下首的蔣瓛一褲腿。
蔣瓛連躲都不敢躲，額頭死死抵著地磚，飛魚服下透出一層冷汗。
御案後頭，朱元璋兩隻手抓著那幾張從齊府密室搜出來的信紙，手背上一根根青筋鼓的老高。
信紙上的墨跡早就乾透了，那是齊泰親手寫的草稿。
上頭不僅寫了東宮如今被禁足的困局，還詳細列出了江南鹽商籌措錢糧的路線。
最末更是赫然留著一句只待北風南下，臣當於兵部內應，清君側之惡。
“好一個清君側！好一個東宮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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