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槍桿往上一撩。
槍尾掃在馬腿上。不是打馬,是點在了馬前蹄的膝彎處——巧勁,不傷馬,但馬腿一軟,前蹄跪了下去。
騎手從馬頭上方翻了出去,在空中揮了一刀。
葉笙側身,刀鋒貼著他的袖口划過去,連布絲都沒沾到。
他反手一槍,槍桿拍在騎手的腰上,把人打得在地上翻了兩個滾。
第三個和第四個沒衝。他們調轉馬頭,往後跑了。
兩翼包抄的那兩組人看見中間四個被一個步兵打翻了一半,隊形當場就散了。
十匹馬裹著煙塵往南撤退,連倒地的兩個同伴都沒來得及撈。
葉笙站在官道上,看著煙塵遠去。
地上躺著兩個。一個肩膀被扎穿了,血流了一地,但命保住了。
另一個被槍桿拍在腰上,半天爬不起來,趴在地上哼哼。
“葉山。”
葉山從城門洞子裡衝出來,後面跟著十來個人。
“拖進去。包紮,關起來。”
“是!”
城樓上,冒出來一排腦袋。棚區的難民兵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城牆,擠在垛口後面看了全程。
瘦高個張著嘴,下巴差點脫臼。
陳文松攥著練習刀站在城門內側,兩條腿在打擺子——不是害怕,是激動的。
他從頭到尾看見了葉笙出城,看見了那一槍挑飛騎手的全過程。
三丈高。
一個人跳了三丈高,把一個全副武裝的騎兵從馬背上挑下來。
他練了兩年刀,自認為已經見過常武的厲害了。但常武跟葉笙比——
“笙叔。”陳文松的聲音有點啞,“您剛才那一槍……”
葉笙把槍扛在肩上往城裡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說了一句:“練你的刀。看我的槍沒用。”
陳文松把嘴閉上了。
晚上。
書房裡,葉笙對著城防圖坐了很久。
蜀軍的斥候到了清和縣。雖然只有十四騎,打跑了也不費事。但這說明蜀軍的前鋒觸角已經伸到了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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