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節度使帥帳之內。
杜重威正大發雷霆。
“廢物!一群廢物!!”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帶著凌厲的殺意。
“誰能告訴我,西山工坊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大帥息怒!”廖禮低頭跪伏,額頭緊貼著地面,語氣凝重的彙報道:“西山駐軍剛傳回的訊息,是存放火藥的庫房起了火,把裡頭的存料全給引爆了,就在剛剛...整座工坊已經全部被炸平了。”
“工坊內的匠人當場死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受傷嚴重,短時間內恐怕問不出什麼話來。”
“駐紮在外圍的將士倒是損失不重,只是都不清楚,坊內的火是如何引起的......”
廖禮的心跳加速,也極為忐忑,只是這時候他不能慌。
否則,杜帥的怒火絕對會將他燒成灰燼。
“查,給我徹查到底!!”
杜重威一拳砸在立柱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早不炸晚不炸,偏挑在天使宣旨的時候炸!”
“現在,你讓本帥拿什麼由頭去堵張奉規的嘴!!”
廖禮緊張的額頭冒汗,但此時,卻不得不快速思索,同時開口:“大帥,事到如今,瞞是瞞不過去了,張奉規在宮裡混跡多年,早成了老狐狸,趙弘殷更是瞭解震天雷的情況......”
“他們在臺上不直接點破,怕也是擔心咱們翻臉。”
杜重威眯起雙目,臉上浮現出決絕,沉聲道:“若事情真的暴露,那就叫他們永遠留在這兒。”
“大帥萬萬不可!”廖禮向前膝行兩步,再度俯地開口。
“天雄軍剛潰,各路藩鎮的眼睛全盯著潞州,大帥若是此刻動了欽差,那就是明擺著造反。”
“若是朝廷一紙平叛詔書下來,四方節度使有了名正言順分食潞州的由頭,咱們剛收進來的降卒本就人心惶惶,若再被打做反賊,必然引得軍心動盪,即便是黑鴉軍也彈壓不住!”
杜重威眼眸閃了閃,終究認為廖禮說的還是有理,只能咬著後槽牙:“依你說,如何處理?”
“張公公那邊其實好說,據傳此人貪財,只要送上金銀,珠寶,以利誘之,便可打消五成威脅。”廖禮語速飛快的彙報著,顯然一開始肚子裡面就有了腹稿,“剩下只需加以威逼和哄嚇,應該便能解決!”
“只要先把人穩住送出境,大帥即刻草擬一道請罪摺子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陽。”
“就說西山鑿山採石,為修築城池以防敵寇,期間不小心驚擾了天使......”
“不管宮裡那位信是不信,至少我們能夠將主動權拿回手中!”
“只是趙弘殷性格古板剛直,想要勸服怕是會麻煩些......”
“趙弘殷......”杜重威發出一聲冷笑,“他要是識趣便罷,若是不識趣...便讓他埋在回京路上!”
“自他從復州回來,本帥便感覺此人不對勁,十有八九跟那復州陸安年有所勾連!”
“這次他若是敢發難,我便先參他一本!”
“杜帥英明!”廖禮連忙送上一記彩虹屁,“有了這個把柄,料那趙弘殷也不敢胡亂說話!屬下料他也不會為了復州那位,把自己全族搭上去,如此事情便有轉圜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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