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院之內,柳如煙的尖叫聲透過破碎的門洞傳了出來。
黃無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保持著那副“本座只是隨手彈了彈灰塵”的平淡表情。
他身旁的黃豔和黃崇德卻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看著這個方才還在逞口舌之快的劉鐵柱如今像條死狗一樣癱在碎石堆中,兩人只覺得胸中那口惡氣總算出了幾分。
“劉鐵柱,這便是你包庇那個小賤人的下場。”
黃豔笑得怨毒而暢快,“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呸!一條金丹期的螻蟻,也配在我父親面前狂吠!”
劉鐵柱從碎石堆中掙扎著爬起來,他的左肩已經脫臼,胸前的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嘴角的血沫不停往外湧。
可他還是站起來了。
他咬緊牙關,那雙銅鈴大眼中翻湧著不屈的怒火,如同一頭受傷的猛虎,即便明知不敵,也不肯在這群豺狼面前倒下。
“靈兒是我陸雲兄弟的女兒。”
劉鐵柱的聲音嘶啞如破鑼,每個字都帶著血沫,
“我這條命是陸雲兄弟救的……沒有陸雲兄弟,我劉鐵柱早就死了。今日只要我還能喘氣,誰也別想動她一根手指頭。”
“找死!”
黃無極面色一沉,手中柺杖再次往地面一點。這一次的力度比方才重了數倍。
一道肉眼可見的灰色波紋破空而至,瞬間轟在劉鐵柱身上。
骨骼碎裂的脆響密集如炒豆。
劉鐵柱的雙膝猛地跪地,膝蓋骨在碎裂的青石板上砸出兩個深坑。
他的胸腔塌陷了一塊,斷骨刺穿了皮肉,鮮血如小溪般從衣袍下滲出。然而他的脊樑依然挺直。
他跪在那裡,像一尊被砸碎了半邊身子的銅像。
“你……有種就殺了老子……”
劉鐵柱的聲音氣若游絲,嘴角卻掛著一絲粗獷到近乎悲壯的笑,
“殺了老子……太虛道宗不會放過你……老子的兄弟陸雲……也不會放過你……黃無極,你這條老命,活不長了……哈哈哈……”
他笑得太用力,又噴出一口鮮血。
黃無極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再次舉起柺杖,這一次,杖身之上亮起了一層灰黑色的光芒,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威壓開始在柺杖頂端凝聚。
“既然你執意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他的話音剛落,柺杖便要落下。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從三豐道院中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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