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家族?每日機緣撿到爽》第33章 事發(1)

作者:L李部尚書·2小時前

陸家村的事情,比陸雲預想中傳得更快。訊息傳到青州城陸府的時候,柳氏正在後堂用早膳。

報信的是陸家在陸家村安插的一個眼線,專門盯著陸雲的動靜。那人跪在簾子外面,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陸有財僱熊闊殺陸雲沒殺成,自己反倒被陸雲找上門來殺了,做下的醜事都被翻了出來。現在整個陸家村都炸了鍋,有人說陸有財死有餘辜,有人說陸家大公子這是報仇雪恨了。

柳氏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表情倒是沒什麼大變化。她今年四十出頭,保養得宜,面容白皙精緻,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年輕時是青州城出了名的美人。如今雖已中年,但眉眼間那股子精明和刻薄半分未減,反而隨著年歲沉澱得愈發深沉。

“陸有財死了?”她把茶盞擱在桌上,瓷底磕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隻雞被宰了,“廢物就是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一個被趕出家門十年的喪家之犬都弄不死。”

簾外的探子大氣不敢出。

柳氏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一幅山水畫上,似乎在出神。那幅畫是當年她剛嫁入陸家時,孃家送來的賀禮之一,畫的是蒼梧山的秋景,滿山紅葉如火,筆觸細膩卻暗藏鋒銳。

“下去領賞!”

探子退下之後,柳氏起身走到內室,從妝奩底層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這枚玉符通體碧綠,表面刻著細密繁複的紋路,是她二十年前嫁入陸家時,那個人親手交給她的,說是萬一遇到她應付不了的事,捏碎玉符他就會出現。

柳氏沒有猶豫,指尖收緊,啪的一聲捏碎了玉符。碧綠色的碎屑從她指縫間簌簌落下,一股極細微的靈力波動在空氣中盪開,很快就消失了。

半個時辰後,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陸府後門。來人四十出頭,身量頎長清瘦,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頭上壓了一頂舊斗笠,看上去跟街面上那些跑單幫的散修沒什麼兩樣。但他摘下斗笠之後露出的一張臉卻極為出眾——劍眉星目,鼻樑高挺,雖已中年但稜角分明,看得出年輕時是少見的美男子。他腰間懸著一柄窄長的青色法劍,劍鞘上隱隱有靈光流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叫王琰,築基初期修士,是陸家明面上的一位客卿。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柳氏。而他們之間的那層隱秘關係,這世上活著的知情者不超過三個人——一個是柳氏本人,一個是王琰,第三個是二十年前替柳氏接生的穩婆,那穩婆在第二天就暴病死了。

陸昭的生父從來就不是陸雲的父親陸天德,而是眼前這個站在後門陰影裡的男人。這件事柳氏瞞了整整二十年,瞞過了陸天德,瞞過了陸家所有人,甚至瞞過了陸昭本人。

柳氏的院子裡,丫鬟早就被支開了。王琰坐在靠窗的圈椅上,手裡端著柳氏親手沏的茶,聽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陸天德那個廢物兒子,現在能耐倒是不小。”

柳氏說起陸雲的時候,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陸雲這個人,不能再留了。”

王琰端著茶盞,若有所思。他的手指修長白皙,指尖在杯沿上緩緩轉了一圈,淡淡道:“陸雲不是五行廢靈根嗎?一個廢人,能翻起什麼浪來?”

“他沒有靈根,但走了體修的路子。”

柳氏的聲音低沉,“陸有財僱的是黑風寨的熊闊,銅皮二重的修為,在山匪裡算是一把好手。結果呢?熊闊死了。陸雲不但活著,還一路從陸家村殺到了黑風寨,把整個寨子給端了。能做到這一步,他的體修修為至少在銅皮三重以上。”

王琰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銅皮三重對築基修士來說不算什麼,捏死一個銅皮三重的體修並不比捏死一隻螞蟻費力多少。但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一個被廢了靈根的人,被趕到窮鄉僻壤的破村子裡自生自滅了十年,是怎麼修到銅皮三重的?

“所以你想讓我出手,替你把這顆眼中釘拔了。”王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從茶盞邊緣上方投過來,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柳氏沉默了一息,然後很坦然地迎上了他的目光:“是。”

王琰點了點頭,把茶盞放回桌上,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他的動作不緊不慢,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築基修士特有的從容氣度,彷彿柳氏讓他去辦的不是殺人,而是去集市上買一件尋常的物件。

“一個銅皮三重的體修而已,我替你殺了便是。”他走到門口時微微側過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柳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臉上的表情逐漸從陰狠變回平日裡的端莊溫婉。她重新坐回妝臺前,拿起象牙梳不緊不慢地梳理著鬢角的髮絲,銅鏡裡映出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

陸雲從青山閣出來的時候,天色還亮著。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街對面陸府方向那片刺眼的紅光,斗笠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轉身朝城西走去。

青州城西有一條槐樹巷,巷子窄得只能並排走兩個人,白天冷冷清清,一到傍晚反而熱鬧起來。巷子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口蹲著個裹著破棉襖的老頭,低垂著腦袋像是在打盹,但陸雲注意到老頭的耳朵一直在微微顫動——那是常年聽腳步聲練出來的本事,五十步之內,來人是練家子還是普通人,老頭光靠耳朵就能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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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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