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貓著腰鑽了過去。
何雨水透過熱成像望遠鏡確認巡邏兵剛轉過山坡，至少還有十分鐘才會折返。
“快走！沿著樹林走，別上公路。”
三個裹著白色斗篷的身影，在西伯利亞的茫茫雪原上快速移動。
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條凍得硬邦邦的土路，路邊立著一根歪歪斜斜的路牌。
何雨水湊過去看了一眼。
俄文：格羅傑科沃 → 12公里。
“到了。”她長出一口氣，扯下頭上的斗篷揉成一團塞進大衣兜裡。
傻柱也把斗篷扯了，活動了一下脖子，咔咔作響。
“妹子，接下來去哪兒？”
何雨水沒回答。
她看向遠處灰濛濛的地平線，那邊有幾根菸囪在冒著黑煙，是格羅傑科沃小鎮的方向。
“先找李援朝。”
婁曉娥在旁邊凍的直跺腳。
“我知道他們住哪兒。上次伊萬安排的安全屋，在鎮子東頭一個廢棄的鍋爐房裡。”
何雨水點了下頭。
三個人沿著土路往鎮子方向走，走了不到兩公里，路上開始有零星的行人了——穿破大衣的老毛子，趕著馬車的農民，還有幾個揹著書包的小孩。
沒人多看他們一眼。
這邊的中國面孔不算稀罕，綏芬河口岸周邊一直有跨境做小買賣的華商。
但傻柱那一身腱子肉實在太扎眼了。
即便裹著兩層大衣，走路的時候胸肌和手臂的輪廓還是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
一個路過的蘇聯老太太瞪著他看了好幾秒，嘴裡嘟囔了一句——
“上帝啊，這個中國人是用什麼喂出來的。”
傻柱聽不懂俄語，但他憑直覺知道對方在說他。
“媳婦，那老太太說俺啥了？”
婁曉娥翻了個白眼。
“說你長得好看。”
“是嗎？”傻柱齜著牙樂了，“嘿嘿，俺在國內可沒被這麼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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