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鐵屑從合金牆壁的大坑周邊崩飛,
鍾躍民身子往前一栽,沉重的動力裝甲跟著他重重砸在地上,胸前的液壓泵發出苟延殘喘的漏氣聲,
藍色的能量液順著裝甲裂縫淌了出來,滴在發燙的地面上,燒出刺鼻的白煙。
他劇烈咳嗽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雙手撐著地面,硬是把近半噸重的報廢外骨骼撐了起來,胳膊上的肌肉塊塊凸起。
張海洋和袁軍的情況好不到哪去,
左半邊裝甲徹底變形的張海洋,齒輪卡死了膝關節,
他咬著後槽牙,一瘸一拐的挪到鍾躍民身側,
袁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架起一把槍管已經燒紅彎曲的戰術短槍,槍口死死指著前方,關節用力到發青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院子正中間站著的,是許大茂的幻影,
他那兩根夾停過等離子劍的手指隨手搓了搓,最後一丁點超高溫的殘火就在他指肚上熄滅,連個紅印都沒留下,
他腳下踩著被重機槍打爛的泥濘,一步步往前走,那件洗褪色的的確良襯衫一塵不染,跟這滿地狼藉的戰場格格不入。
他身後,禽獸怪物們察覺到防線的潰敗,攻勢越發猖狂。
在殘垣斷壁上飛速倒爬的,是畸變成巨大蜘蛛的閻埠貴,
腹部那一排排鋒利的骨刺再度暴漲半尺,骨刺相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混雜著嘴裡流出的濃稠黏液,在青磚上腐蝕出成片的黑斑。
四米高的肉牆劉海中跨過滿地彈殼,
每邁一步,地皮都跟著哆嗦,
秦淮茹那張扭曲的臉半隱在肉瘤裡,嘴巴咧開到一個活人絕對達不到的角度,喉嚨深處持續滾出那種直擊腦仁的哭喪動靜,
那無盡的委屈和怨毒,割據著周圍戰士們的神經。
地下堡壘指揮室。
紅色的警報燈晃的人頭暈,馬振邦盯著螢幕上飆升的傷亡數字,急的直拍桌子。
“第二梯隊上,重火力壓制,絕不能讓它們突破防線。”
一隻手伸過來,毫不留情地拍在了主火力輸出的總控電閘上。
“啪”的一聲悶響,電閘被強行拉下。
螢幕上,南鑼鼓巷院子四周噴吐火舌的重機槍陣地同時卡殼,槍管冒著青煙,徹底啞火,那些貧鈾穿甲彈,死死卡在了供彈帶裡。
“你幹什麼。”
高明跳腳大罵,指著婁曉娥的鼻子,“你想害死他們嗎。”
婁曉娥根本沒搭理他,拿起主控通訊器,對著麥克風厲喝。
“全員停火,把武器都給我放下,立刻停止一切火力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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