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神明的威壓，那是六十年代工人階級頂天立地的脊樑骨，那是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憑力氣掙飯吃的人間正道。
純陽般的血色光芒從廠徽中席捲開來。
易中海手裡的搪瓷茶缸子砰的一聲化作齏粉，他整個人慘嚎一聲，虛幻的中山裝寸寸龜裂，臉上的慈祥偽裝被撕了個稀爛，化作漫天散亂的資料碎片。
秦淮茹更是連慘叫都發不出來，懷裡那個破包袱瞬間燃起暗紅烈火，整個人如同烈日下的殘雪，眨眼間消融在空氣中。
周圍圍觀的街坊虛影，如同狂風捲落葉，被那股浩然正氣徹底盪滌一空。
整座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徹底清淨了。
沒有算計，沒有哭嚎，只剩下那口古井吞吐的浩瀚星光，以及清晨刺骨的風。
耳機裡，婁曉娥的聲音劇烈顫抖，夾雜著通訊被嚴重撕裂的雜音，
“躍民……因果域被你徹底打穿了，陳院士捕捉到了信標的源頭，井底連著的是監察者所在的第七維度收割星環，雨水在那邊強行截斷了他們的主邏輯鏈，她的生命體徵快要跌停了。”
鍾躍民吐掉嘴裡的菸屁股，抬腳把它踩滅在地磚縫裡。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貼身放著的那顆血色晶心，在這一刻變的滾燙，彷彿傻柱在催促他動身。
“海洋，袁軍。”
鍾躍民伸手整了整洗的發白的藍斜紋布工裝領口，反手握緊了那柄木柄三稜改錐。
“在。”
兩人齊聲低吼，挺直了腰桿。
“槍炮沒了，外骨骼碎了，咱們現在就是三個北京城裡穿工裝的窮小子。”
鍾躍民轉過頭，看著兩個打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咧嘴一笑，
“敢不敢跟我跳這口井，去把天王老子的天靈蓋給掀了。”
張海洋呸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躍民，甭廢話，老子這輩子還沒揍過神仙呢，今兒個就當去車間加班了。”
袁軍把手裡的鋼管往胳膊底下一夾，笑的張揚，
“走著您嘞。”
鍾躍民不再猶豫，縱身一躍，第一個跳進了那口噴吐著星海與白光的漢白玉古井之中。
張海洋與袁軍緊隨其後。
井口的光柱猛然收縮，整座四合院劇烈震顫了一下，隨後徹底歸於死寂。
井底不是水，是無邊無際的深邃與冰冷。
周圍是無數流淌的銀色資料流，如同倒懸的星河，在極速倒退，強烈的失重感撕扯著肉體，但鍾躍民胸口的那顆血色晶心，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暗紅光暈，化作一道氣罩，死死護住三人的身軀。
“這就是高維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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